我坐在房间里。
没开灯。
黑漆漆的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替身。
他说我是替身。
不是吧。
我重生回来，就为了当别人的替身？
你逗我呢。
敲门声响了。
“沈念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开门，我们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我声音哑了，“谈你妹妹的事？”
他没出声。
我站起来，开了门。
顾衍站在门口，眼睛红红的。
“我不该瞒你。”他说。
“你瞒我的事多了。”我盯着他，“鉴定报告，你妹妹，还有那个替你死的女人。”
“她叫林念。”
“林念？”我愣了一下。
“对。我妈叫林念，她是我亲妹妹，也叫林念。”
我脑子更乱了。
“你妈和你妹同名？”
“嗯。我妈生她的时候难产走了，我爸给她取名林念，纪念我妈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她三岁那年，我爸出了事，把她送人了。”
“送谁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顾衍声音很轻，“我找了她二十多年，找到的时候，她已经死了。”
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替我挡枪。”
我手在抖。
“所以你对我的好，都是因为她？”
顾衍没说话。
“说话啊。”
“一开始是。”他说，“你跟她长得太像了，连耳后的痣都在同一个位置。我第一次见你，差点以为她没死。”
“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我发现你们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“她不会跟我顶嘴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所以你把我当什么？替代品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，是什么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出来。
我转身往屋里走。
“沈念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背对着他，“我想一个人待着。”
他没跟进来。
我关上门。
眼泪又掉下来了。
操。
这都什么事。
我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周建国说，顾衍的妹妹是被收养的。
那我是谁？
我又是被谁收养的？
顾衍说鉴定样本可能被动过。
那我和他，到底是不是亲兄妹？
我猛地坐起来。
不对。
这事没那么简单。
我拿起电话，拨了个号码。
“喂，妈。”
“念念？这么晚打电话干嘛？”
“妈，我问你个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是你亲生的吗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谁跟你说的？”
“妈，你告诉我。”
“念念……”她声音有点抖，“你不是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我是谁？”
“你是我在路边捡的。”
“捡的？”
“嗯。那年冬天，我回娘家，在村口看见一个纸箱子，里面有个女婴，就是你。”
“箱子里有东西吗？”
“有。一张纸条，写着你叫林念。”
林念。
又是林念。
我手在抖。
“妈，纸条还在吗？”
“在。我一直收着。”
“明天给我看看。”
“念念，到底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妈，我先挂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心跳得厉害。
如果我叫林念。
如果顾衍的妹妹也叫林念。
那我是谁？
我是那个替他挡枪的妹妹？
还是别的什么人？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敲门声又响了。
“沈念。”
是顾衍。
我没动。
“开门，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“我不想听。”
“关于你身世的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站起来，开了门。
顾衍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个信封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你亲生父母留下的。”
我接过信封，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，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婴儿。
那个女人，跟我长得一模一样。
我手在抖。
“她是谁？”
“你妈。”
“那我爸呢？”
“我爸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所以……我是你亲妹妹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是我妹妹，但不是亲的。”
“你说明白点。”
“你是我爸收养的。你亲生父母，是我爸的战友，他们出车祸死了，我爸把你抱回来养。”
“那我怎么会被送到沈家？”
“我爸出事之后，周家把你偷走了，送到沈家门口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们想报复我爸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所以……我跟你，没有血缘关系？”
“没有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。
“那你之前为什么骗我说是亲兄妹？”
“因为周家威胁我，说如果我不认你当妹妹，他们就对你不利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不用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周建国死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死了？”
“嗯。刚才的事。他回去的路上出了车祸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干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看着我，“但我不难过。”
我沉默了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“所以……你对我好，是因为什么？”
顾衍看着我。
“因为你是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他伸手，摸了摸我的头。
“傻丫头，别乱想了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？”
“你想是什么关系，就是什么关系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跳得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