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他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周建国死了。”
“真不是你干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我吸了口气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难过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因为他该死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知道什么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知道他害死了你爸妈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亲爸亲妈。”
他声音很轻。
“周建国当年为了抢项目，找人动了手脚。你爸妈的车祸，不是意外。”
我腿一软，坐回沙发上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我查的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从你告诉我鉴定结果那天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怕你受不了。”
我笑了。
“我现在就受得了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站起来。
“周晓燕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所以她接近我，是为了报复？”
“嗯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她为什么又走了？”
“因为她知道周建国死了。”
“她……不难过？”
“她说她解脱了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卧槽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顾衍看着我。
“你恨我吗？”
“恨你什么？”
“恨我没早告诉你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现在说了。”
他眼睛红了。
我走过去，坐在他旁边。
“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……算什么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想算什么，就算什么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……我还能叫你哥吗？”
“能。”
“那……你还会对我好吗？”
“会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别问了。”他打断我，“再问下去，我怕我哭。”
我吸了吸鼻子。
“我没哭。”
“嗯。”他笑了，“没哭。”
我转过头，看着窗外。
天快黑了。
“哥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想吃你做的面。”
“好。”
他起身，走向厨房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。
心里突然有点空。
不是亲的。
那以后呢？
我不知道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我拿起来一看。
是周晓燕。
“喂？”
“沈念。”她声音很哑，“我爸的事……你知道了吧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想见你一面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老地方。”
她挂了。
我握着手机，手心出汗。
顾衍从厨房探出头。
“谁？”
“周晓燕。”
“别去。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她可能知道更多。”
他沉默了。
“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
我站起身，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哥。”
“嗯？”
“等我回来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