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到老地方的时候，周晓燕已经在了。
她坐在河边，脚边放着个塑料袋。
看见我，她没动。
我走过去，站着。
“坐。”她说。
我没坐。
“你找我什么事？”
她抬起头看我。
眼睛有点红。
“我爸……被抓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干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她盯着我，好一会儿。
“我信你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找我，就为了说这个？”
“不是。”她低下头，从塑料袋里拿出个信封，“这个给你。”
我没接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，接过来。
打开。
里面是几张照片。
黑白的，有些泛黄。
第一张，是个女人。
年轻，好看，笑起来很甜。
左耳后，有颗小痣。
我心里一紧。
翻到第二张。
女人抱着个婴儿。
旁边站着个男人。
男人的脸……
我愣住了。
是顾衍。
不对，是年轻时的顾衍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你妈。”周晓燕说，“你亲妈。”
我手有点抖。
“那这个男人……”
“你猜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她站起身，“你自己去问顾衍吧。”
“问他什么？”
“问他，为什么照片上的人，跟他长得一模一样。”
她说完，转身就走。
我站在原地，看着手里的照片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顾衍不是我亲哥吗？
那照片上的人是谁？
为什么跟他长得一样？
妈的。
我攥紧照片，往家走。
到家的时候，顾衍正在厨房做饭。
听见门响，他探出头。
“回来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他把照片递过去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他接过来。
看清照片的那一刻，他脸色变了。
“谁给你的？”
“周晓燕。”
他沉默。
“你认识照片上的人？”我问。
“认识。”
“谁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