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照片。
那个男人，跟顾衍一模一样。
不对，是年轻时的顾衍。
“你说这是你爸？”
顾衍点头。
“那他……”
“他死了。”顾衍声音很淡，“十年前。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“那你妈呢？”
“也死了。”
“那……”我指指照片上的女人，“她是我亲妈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她跟……”
我说不下去了。
顾衍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是不是想问，为什么你妈的照片上，会有我爸？”
我点头。
“因为他们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是兄妹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，你妈是我姑姑。”
我脑子转不过来了。
“那我们是……”
“表兄妹。”
“不是亲兄妹？”
“不是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那鉴定结果……”
“假的。”
“谁做的？”
“周晓燕她爸。”
我攥紧照片。
“所以从一开始，就是骗局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配合？”
顾衍沉默。
“说话啊！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我想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我？”
“周家想利用你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他们以为你是我亲妹妹，想通过你威胁我。”
“所以你就将计就计？”
“嗯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真有你的，顾衍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别跟我说对不起。”我把照片拍在桌上，“你告诉我，你对我好，是因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我是你表妹？还是因为别的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因为你像一个人。”
“像你前女友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像谁？”
“像我妈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妈？”
“嗯。”他低下头，“我妈也是你姑姑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你跟她，长得很像。”
我心里一酸。
“所以你对我好，是因为我像你妈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抬起头，“是因为你是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红了。
“你骗人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？”
“我怕你接受不了。”
“我现在就能接受了？”
他沉默。
我转过身。
“让我静静。”
“沈念……”
“别跟着我。”
我走出门。
外面天黑了。
路灯亮着。
我蹲在路边，把脸埋进膝盖。
搞毛啊。
这都是什么事。
手机响了。
是周晓燕。
我接起来。
“怎么样？”她问，“知道真相了？”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让你看清楚。”她顿了顿，“顾衍不是什么好人。”
“你闭嘴。”
“你信不信，他还有事瞒着你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比如……”她笑了，“你亲妈的死，跟他爸有关。”
我手一抖。
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自己去查。”她挂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风很大。
吹得我眼睛疼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是顾衍。
“沈念。”
我没回头。
“你妈的死……跟你爸有关？”
他沉默了。
很久。
“是。”
我闭上眼。
眼泪掉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