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路边。
风很大。
手机还握在手里，屏幕亮着，周晓燕的通话记录还在。
顾衍站在我身后。
“沈念。”
我没动。
“你妈的死，跟你爸有关。”
周晓燕那句话在我脑子里转。
我站起来。
转过身。
“说清楚。”
顾衍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我看不懂的东西。
“我爸当年……跟你妈是同事。”
他开口。
声音很低。
“他们一起做项目，后来出了事故。”
“你妈为了救他……死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我妈……”
“她不是挡枪死的？”
顾衍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周家编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周晓燕她爸，当年也在那个项目里。”
“事故是他造成的。”
“他怕被查出来，就把责任推给你妈。”
“我爸为了保他……就默认了那个说法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所以……你爸是帮凶？”
顾衍没说话。
我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你们一家子，都在骗我。”
“沈念……”
“别叫我。”
“我想静静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他追上来。
“你听我说完。”
“我不听。”
“你妈的死，我爸一直愧疚。”
“他临死前让我找到你，照顾你。”
我站住。
“所以你对我的好，都是因为愧疚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一开始是。”
“后来不是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是为什么？”
他沉默。
“因为你是你。”
我笑了。
又是这句话。
“我累了。”
“先回去了。”
我走回家。
门关上。
靠在门板上。
眼泪掉下来。
我真服了。
这都是什么事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周晓燕。
我接起来。
“怎么样？”她问，“知道真相了？”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让你看清楚。”
“顾家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“那你家呢？”
“你爸害死我妈，你也不是好东西。”
她沉默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所以我道歉。”
“但顾衍他爸也是帮凶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我不想你被他骗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蹲在地上。
妈的。
这世界真复杂。
第二天早上。
我出门。
顾衍站在门口。
“沈念。”
我没理他。
“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“不去。”
“你妈的墓地。”
“我想跟你一起去。”
我停下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想跟她道歉。”
“替我爸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