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开着车。
我不说话。
他也不说。
车停在山脚。
我跟着他走。
路不好走。
全是泥巴。
他伸手。
我没接。
“我自己走。”
他收回手。
没说什么。
墓碑不大。
碑上两张照片。
一男一女。
我跪下。
顾衍也跪下。
“妈。”
他开口。
声音有点抖。
“我带妹妹来看你了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对不起。”
他继续说。
“我爸做的事。”
“我都知道了。”
我扭头看他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他没看我。
盯着墓碑。
“我妈当年不是意外。”
“是被我爸害死的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周晓燕她爸。”
“和我爸。”
“一起做的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在抖。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“我妈发现了周家贪污的证据。”
“我爸怕她举报。”
“就……”
他停了。
我看着他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所以你之前说的。”
“都是假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他抬头看我。
“我最近才知道。”
“周晓燕给我的。”
“她爸的日记。”
我笑了。
妈的。
真有你的。
“所以你带我来。”
“是坦白？”
“是。”
“我不想骗你。”
“一天都不想。”
我蹲下。
手撑在地上。
“那我妈呢？”
“你妈？”
“她不是顾家的人吗？”
“她不是。”
“她是我妈收养的。”
“她本来姓林。”
“林念？”
他点头。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所以那个前女友？”
“她到底是谁？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她是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是另一个你。”
“她也是被收养的。”
“跟我一样。”
“她死之前。”
“让我找到你。”
我后退两步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她叫沈念。”
“你叫沈念。”
“你们长得一样。”
“你们都是被周家偷走的。”
我蹲在地上。
抱着头。
“我不信。”
他走过来。
递给我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。
两个小女孩。
站在一起。
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你们三岁的时候。”
“被偷走之前。”
我看着照片。
手在抖。
“我还有个双胞胎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她替你挡了枪。”
“她一直知道你的存在。”
我坐在地上。
眼泪止不住。
“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？”
“我怕你受不了。”
“我现在就受不了！”
我站起来。
冲下山。
他在后面喊我。
我没回头。
手机响了。
周晓燕。
我接起来。
“看到了吗？”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你不是一个人。”
“你还有个姐姐。”
“她替你死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蹲在路边。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这世界。
真他妈操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