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在街上。
风刮得脸疼。
脑子里全是那句话。
“你姐是替你死的。”
周晓燕打字的时候是不是在笑？
我不知道。
手机又震了。
是她。
“我在老地方等你。”
“你家后面那条巷子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指甲陷进肉里。
我真服了。
她怎么还敢找我？
巷子口很黑。
只有一盏路灯。
周晓燕站在灯底下。
穿件红毛衣。
脸上没表情。
“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姐的事。”
“我爸本来想杀你。”
“他查到你亲生父母是谁了。”
“你姐那天穿了你的外套。”
“他认错了。”
我腿发软。
靠着墙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姐死了。”
“我爸躲了几年。”
“后来发现你被领养了。”
“他让我接近你。”
“看看你知不知道真相。”
“我……”
她低下头。
“我下不去手。”
“可我爸逼我。”
“他说如果我不做。”
“就弄死我妈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所以你之前道歉。”
“是假的？”
“不全是。”
“我是真的不想害你。”
“可我也没办法。”
她哭了。
眼泪掉在地上。
“念念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真的对不起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自己都害怕。
“对不起有什么用？”
“我姐能活过来吗？”
她没说话。
巷子口传来脚步声。
顾衍。
他跑过来。
“念念。”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她跟我说了点事。”
顾衍看向周晓燕。
“你爸在哪？”
“跑了。”
“昨天跑的。”
“我不知道去哪了。”
“妈的。”
顾衍骂了一句。
他很少骂人。
我靠在他肩上。
“哥。”
“我有点累。”
“回家吧。”
“好。”
我们往回走。
周晓燕在后面喊。
“念念。”
“你小心点。”
“我爸不会罢休的。”
我没回头。
回到家。
沈母在客厅等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脸色这么差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妈。”
“我想看看我姐的照片。”
沈母愣了一下。
然后起身去拿相册。
翻到最后一页。
照片上是个女孩。
跟我长得一模一样。
左耳后也有颗痣。
她笑着。
笑得很好看。
我摸了一下照片。
“姐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是我害了你。”
沈母抱住我。
“傻孩子。”
“不怪你。”
“不怪你。”
我哭了。
哭得停不下来。
顾衍站在门口。
没进来。
手机又震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姐的骨灰在我这。”
“想要的话。”
“明天晚上八点。”
“城南废弃工厂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我就撒了它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抖得厉害。
顾衍走过来。
“谁？”
“周晓燕她爸。”
“他要我去城南工厂。”
“拿姐的骨灰换。”
顾衍脸色铁青。
“不准去。”
“那是陷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可那是我姐。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