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。
屏幕上的字刺眼。
“姐的骨灰在我这。”
“想要的话，明天晚上八点，城南废弃工厂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“否则，我就撒了它。”
手抖。
不是怕。
是恨。
顾衍抢过手机。
看完，脸黑了。
“不准去。”
“那是陷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可那是我姐。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你去了，就回不来了。”
“我不管。”
“那是你姐，也是我姐。”
“我去。”
我摇头。
“他说了，一个人。”
“你要是去了，他真会撒骨灰。”
顾衍沉默。
拳头捏得咯咯响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哥。”
“帮我个忙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报警。”
“但别让他们太早到。”
“等我进去十分钟后，再让他们冲。”
顾衍看着我。
眼里有血丝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这是唯一的机会。”
“周晓燕她爸，必须进去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最后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但你要答应我。”
“活着回来。”
我笑了。
“妈的，我还没活够呢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也笑了。
笑得很勉强。
晚上。
我躺在床上。
睡不着。
翻来覆去。
脑子里全是照片上那个女孩。
我姐。
她替我死了。
现在她的骨灰被人拿来威胁我。
我不能让她连死后都不安生。
第二天。
我起得很早。
沈母做了早饭。
我吃得很多。
她看着我。
“念念，你今天要出门？”
“嗯。”
“见个朋友。”
她没多问。
只是往我碗里夹菜。
“多吃点。”
“你瘦了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妈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就是想叫你一声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温柔。
下午。
我收拾好。
揣了把水果刀。
顾衍在门口等我。
“警察那边安排好了。”
“八点十分，他们会冲进去。”
“你只有十分钟。”
“够了。”
他递给我一个东西。
是个小型录音笔。
“带上。”
“能录下证据最好。”
我接过来。
塞进口袋。
“谢了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
“活着回来就行。”
我骑上自行车。
往城南骑。
风很大。
吹得脸疼。
七点五十。
我到了废弃工厂。
门口停着一辆面包车。
车牌被遮住了。
我推开门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只有一盏灯亮着。
灯下站着一个人。
周晓燕她爸。
周建国。
他手里拿着一个骨灰盒。
“来了。”
“挺准时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我姐的骨灰。”
“给我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恶心。
“想要？”
“先跪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