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不住了。
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卧槽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“那周晓燕呢？”我问。
“她怎么知道？”
顾衍睁开眼。
“她爸当年办的手续。”
“领养记录。”
“改名记录。”
“都在她手里。”
“她一直在查你。”
“从你重生那天开始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。”
“她说的那些。”
“都是真的？”
顾衍点头。
“是。”
“但有一件事。”
“她没告诉你。”
“你姐的日记。”
“最后一页。”
“写着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。”
“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别恨她。”
“她只是。”
“太想当你的姐姐了。”
我眼圈红了。
那个女孩。
替我死的时候。
在想什么？
“明天。”我说。
“我去见周晓燕。”
“把日记拿回来。”
顾衍站起来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我没拒绝。
心里堵得慌。
但好像。
有什么东西。
松开了。
原来。
我一直以为的敌人。
不是敌人。
我一直以为的亲人。
也不是亲人。
这世界。
真他妈荒唐。
可荒唐里。
还有点暖。
因为。
有人替我死了。
有人替我哭了。
有人。
一直在找我。
第二天一早。
顾衍敲门。
我顶着黑眼圈开门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周晓燕住的地方挺偏。
老小区。
三楼。
她开门时愣了一下。
“你们……”
“日记给我。”我开门见山。
她咬了咬嘴唇。
“进来吧。”
屋里很乱。
茶几上摆着烟灰缸。
她抽烟。
她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本子。
封面都泛黄了。
递给我时手有点抖。
“最后一页。”她说。
“你看吧。”
我翻开。
字迹很秀气。
写着——
“如果有一天。”
“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别恨她。”
“她只是。”
“太想当你的姐姐了。”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念念，对不起。”
“我没保护好你。”
“下辈子。”
“还当你姐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搞毛啊。
这算什么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我问周晓燕。
她点头。
“我爸告诉我的。”
“他让我接近你。”
“但我……”
“我下不去手。”
“你真行。”我说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她苦笑。
“我恨我爸。”
“但我没办法。”
“他是我爸。”
顾衍站在门口。
没说话。
我合上日记。
“这事没完。”
“你爸做的事。”
“我会查清楚。”
周晓燕没拦我。
只是说了句。
“小心点。”
“我爸不会放过你。”
走出门。
阳光刺眼。
我攥着日记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顾衍拍拍我肩膀。
“走吧。”
“回家。”
我看着他。
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哥哥。
替我挡了多少事。
“哥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他笑了。
“傻丫头。”
可下一秒。
我手机响了。
是个陌生号码。
接通。
对方声音低沉。
“沈念是吧？”
“你姐的日记。”
“你看了？”
“我知道你找过周晓燕。”
“你爸的事。”
“别查了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你养母那边。”
“会出事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愣在原地。
顾衍皱眉。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他知道我妈。”
操。
这水。
越来越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