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远盯着后视镜。
女孩坐在最后一排，手里那张照片，是他和他爸的合影。
他记得这张照片。
是三年前，在公园拍的。
他爸笑得特别开心。
“你是谁？”沈远问。
女孩没说话。
只是把照片翻过来。
背面写着：
“沈远，你爸让我告诉你，他一直在你身边。”
沈远心跳加速。
他站起来，往后走。
女孩抬起头。
她的眼睛，很熟悉。
“你是……”沈远愣住了。
“我是你爸的护士。”女孩说，“他住院的时候，我照顾过他。”
沈远松了口气。
但马上又紧张起来。
“你怎么有我家的照片？”
“你爸给我的。”女孩说，“他说，如果有一天你遇到麻烦，就让我把照片给你。”
沈远接过照片。
照片背面，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儿子，对不起。”
沈远鼻子一酸。
“他……”他问，“他走的时候，痛苦吗？”
女孩摇摇头。
“不痛苦。”她说，“他走得很安详。”
沈远点点头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女孩站起来。
“我该下车了。”她说。
“等等。”沈远叫住她，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我会在这里？”
女孩笑了笑。
“因为，你爸说，你总是会开末班车。”她说，“他说，你是个负责任的人。”
沈远愣住了。
女孩下了车。
沈远看着她消失在夜色里。
他回到驾驶座。
发动车子。
后视镜里，最后一排空荡荡的。
但沈远觉得，那张照片，好像还在那里。
他笑了笑。
“妈的。”他小声说，“不是吧。”
手机响了。
是林小鹿。
“沈远？你在哪？”
“在车上。”沈远说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没事。”沈远说，“就是……又遇到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爸的护士。”沈远说，“她给我送了一张照片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照片？”林小鹿问，“什么照片？”
“我和我爸的合影。”沈远说，“背面写着‘对不起’。”
林小鹿叹了口气。
“你爸……他一直在弥补。”她说。
沈远点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他挂了电话。
车子驶入夜色。
沈远看着前方。
突然，后视镜里，出现了一个人影。
沈远猛地刹车。
他回头。
最后一排，坐着一个男人。
男人抬起头。
冲他笑了一下。
沈远愣住了。
那个笑容，他不认得。
但男人手里，拿着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，是他和他爸。
“你是谁？”沈远问。
男人没说话。
只是把照片翻过来。
背面写着：
“沈远，你爸让我告诉你，他一直在你身边。”
沈远心跳加速。
他站起来，往后走。
男人抬起头。
他的眼睛，很熟悉。
“你是……”沈远愣住了。
“我是你爸的护工。”男人说，“他住院的时候，我照顾过他。”
沈远松了口气。
但马上又紧张起来。
“你怎么有我家的照片？”
“你爸给我的。”男人说，“他说，如果有一天你遇到麻烦，就让我把照片给你。”
沈远接过照片。
照片背面，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儿子，对不起。”
沈远鼻子一酸。
“他……”他问，“他走的时候，痛苦吗？”
男人摇摇头。
“不痛苦。”他说，“他走得很安详。”
沈远点点头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男人站起来。
“我该下车了。”他说。
“等等。”沈远叫住他，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我会在这里？”
男人笑了笑。
“因为，你爸说，你总是会开末班车。”他说，“他说，你是个负责任的人。”
沈远愣住了。
男人下了车。
沈远看着他消失在夜色里。
他回到驾驶座。
发动车子。
后视镜里，最后一排空荡荡的。
但沈远觉得，那张照片，好像还在那里。
他笑了笑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小声说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林小鹿。
“沈远？你还好吗？”
“没事。”沈远说，“就是……又遇到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爸的护工。”沈远说，“他也给我送了一张照片。”
林小鹿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沈远……”她说，“你爸的护工，是我。”
沈远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的护工，是我。”林小鹿说，“那个男人，不是我。”
沈远心跳加速。
他回头看。
最后一排，空荡荡的。
但后视镜里，那个男人，还在。
男人冲他笑了一下。
然后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