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远心跳快得吓人。
他盯着后视镜。
那个男人，刚才明明还坐在最后一排。
现在没了。
“林小鹿。”他声音有点抖，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爸的护工是我。”林小鹿说，“不是我老公，也不是什么陈磊。”
“那刚才那个人是谁？”
“什么人？”
“一个男人。”沈远说，“他说他是你老公，说他是陈磊，说他撞死了我爸。”
电话那头，林小鹿沉默了很久。
“沈远……”她终于开口，“我老公三年前就去世了。不是陈磊。是病死的。”
“那陈磊呢？”
“我不认识陈磊。”林小鹿说，“你爸车祸那天，肇事司机跑了。没抓到。”
沈远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林小鹿说，“我陪你爸去交警队看过监控。车牌是假的。”
沈远握着方向盘的手在抖。
搞毛啊。
他回头看最后一排。
空荡荡的。
但后视镜里，那个男人又出现了。
冲他笑。
“你他妈到底是谁？”沈远吼出来。
男人没说话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沈远旁边。
“你爸让我告诉你。”他说，“他原谅你了。”
“原谅什么？”
“原谅你没能赶上最后一班车。”男人说，“那天晚上，你爸在医院等了你一晚上。你没来。”
沈远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爸住院那天，给你打了电话。”男人说，“你没接。”
沈远想起来了。
三年前那晚，他开末班车。
手机响了。
他没接。
因为公司规定，开车不能接电话。
“那个电话……”沈远声音哑了，“是我爸打的？”
男人点点头。
“他想见你最后一面。”他说，“你没来。”
沈远眼睛红了。
“我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男人说，“你爸说了，不怪你。”
他拍了拍沈远的肩膀。
“他让我告诉你，他这辈子最骄傲的，就是有你这么个儿子。”
沈远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？”
男人笑了笑。
“我是你爸。”他说。
然后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