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尘脑子里嗡嗡响。
柳青？
那个带路的柳青？
他左眼下真有颗痣。
“妈的。”刘三骂了一句，“那小子一直跟着我们？”
刀疤男皱眉。
“柳青是谁？”
“路上遇见的，说是陆远旧识。”黑袍人说。
“旧识个屁。”陆尘咬牙，“他骗我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刀疤男瞪眼，“那小子看着挺老实。”
“老实？”陆尘举起匕首，“我爹匕首上刻着‘内奸’，左三院，铁面具，左眼下有痣。”
“全对上了。”
刘三缩脖子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柳青还在外面等着呢。”
陆尘盯着洞口。
火光映在脸上。
他突然笑了。
“有你的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我爹留的线索，全是你。”
黑袍人拦住他。
“别冲动。”
“柳青既然敢带路，肯定有后手。”
“外面二十个人，说不定就是他的人。”
陆尘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必须出去。”
“我要亲眼看看，他到底是谁。”
刀疤男拍拍他肩膀。
“行，我陪你。”
“反正也活够了。”
刘三犹豫了一下。
“那我也去。”
“反正偷东西也是死。”
三人往洞口走。
黑袍人跟在后面。
火把光越来越亮。
脚步声停了。
一个声音传来。
“陆尘？”
是柳青。
陆尘握紧匕首。
“是我。”
柳青站在洞口，身后二十个火把。
他脸上带着笑。
“你怎么出来了？”
“里面安全吗？”
陆尘盯着他的左眼。
那颗痣。
就在眼下。
“柳青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柳青笑容僵住。
“你爹没告诉你？”
“我是他师弟。”
陆尘举起匕首。
“我爹的匕首上，刻着‘内奸’。”
“左三院。”
“铁面具。”
“左眼下有痣。”
“全是你。”
柳青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你爹啊。”
“真是个聪明人。”
“死之前，还要留一手。”
他摘下面具。
露出一张瘦削的脸。
左肩塌着。
“没错。”
“就是我。”
“你爹是我杀的。”
陆尘脑子一热。
“为什么？”
柳青看着他。
“因为你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。”
“天罡宗的秘密。”
“陈长老的秘密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“你的秘密。”
陆尘一愣。
“我的秘密？”
柳青点头。
“你天生废脉。”
“但你爹用古法炼体，硬生生给你续了一条命。”
“你以为你是废物？”
“你爹才是废物。”
“他为了你，把自己炼成了药。”
陆尘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柳青冷笑。
“你爹的血。”
“全在你身上。”
“他用自己的命，换你的命。”
陆尘腿一软。
刘三扶住他。
“卧槽。”刘三骂了一句，“这什么鬼？”
刀疤男拔出刀。
“少废话。”
“今天不是你死，就是我活。”
柳青抬手。
二十个火把同时举起。
“陆尘。”
“你爹死了。”
“你也得死。”
“天罡宗的秘密，不能传出去。”
陆尘抬起头。
眼睛红了。
“那就试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