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。
天罡宗宗主寿宴。
整个宗门热闹得像赶集。
黑袍人带陆尘和刘三，绕到后山。
“密道入口就在这。”
黑袍人拨开一堆枯藤。
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。
陆尘探头看。
里面阴冷潮湿。
“搞毛啊，这地方能进人？”刘三嘀咕。
黑袍人没理他。
“进去后一直走。
遇到岔路选左边。
走到尽头就是禁地。”
陆尘点头。
他刚迈步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站住！”
是左护法的声音。
陆尘回头。
左护法带着十几个弟子，堵住去路。
“我就知道你有问题。”
左护法冷笑。
“你爹当年就是从这密道进禁地的。”
“然后成了废人。”
“你也想试试？”
陆尘握紧铁棍。
“让开。”
左护法摇头。
“让不了。”
“宗主有令，擅闯禁地者，杀无赦。”
黑袍人挡在陆尘前面。
“你带他走。”
“我拦着。”
陆尘犹豫。
“快走！”黑袍人吼。
陆尘咬牙。
拉着刘三钻进洞口。
身后传来打斗声。
密道很窄。
只能一个人走。
陆尘在前面。
刘三跟在后面。
“我真服了，每次都这么刺激。”刘三抱怨。
陆尘没说话。
他脑子里全是父亲。
父亲当年也走过这条路。
然后变成了废脉。
洞里很黑。
陆尘摸出火折子。
微弱的光照亮前路。
走了大概一炷香时间。
前面出现岔路。
左边。
右边。
陆尘想起黑袍人的话。
选左边。
他往左拐。
走了没几步。
脚下突然一空。
“啊！”
陆尘整个人往下掉。
他拼命抓。
什么都没抓到。
“陆尘！”刘三在上面喊。
陆尘摔在硬地上。
骨头都快散架了。
他爬起来。
四周一片漆黑。
“刘三？”
没人回答。
陆尘掏出火折子。
火折子灭了。
他摸索着。
摸到一面墙。
墙上好像有字。
他用手摸。
凹凸不平的字迹。
“陆远……留……”
是父亲的字！
陆尘心跳加速。
他继续摸。
“尘儿……第三重……需……”
后面的字摸不清了。
陆尘急得满头汗。
突然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很稳。
陆尘回头。
黑暗中。
一个身影慢慢走近。
“谁？”
身影停下。
“你爹的……朋友。”
声音沙哑。
像砂纸磨过。
陆尘警惕。
“朋友？”
“那你为什么在这里？”
身影沉默。
“等你。”
“等你来拿你爹留下的东西。”
陆尘握紧铁棍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身影往前走了一步。
火折子的光映出一张脸。
一张……没有五官的脸。
陆尘头皮发麻。
“你……”
无脸人开口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是你爹用古法炼体造出来的。”
“专门守在这里。”
陆尘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无脸人伸手。
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。
“这是你爹留给你的。”
“打开它。”
“你就能突破第三重。”
陆尘接过盒子。
盒子很沉。
他打开。
里面是一颗珠子。
珠子发着幽幽的光。
“吞下去。”无脸人说。
陆尘犹豫。
“吞下去。”
“你爹当年就是没吞这个。”
“才成了废脉。”
陆尘看着珠子。
想起父亲的信。
想起父亲的死。
他拿起珠子。
一口吞了下去。
珠子滑进喉咙。
一股热流从丹田升起。
陆尘浑身发烫。
骨头咔咔作响。
他感觉自己的力量在暴涨。
古法炼体第三重……
正在突破。
无脸人退后一步。
“成了。”
陆尘睁开眼。
眼睛里有光。
“谢谢。”
无脸人摇头。
“别谢我。”
“你爹还留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无脸人凑近。
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内奸……就在你身边。”
陆尘瞳孔猛缩。
“什么？”
无脸人说完。
身体开始消散。
“守了二十年。”
“终于……可以走了。”
话音落下。
无脸人化作一团灰。
散在空气中。
陆尘站在原地。
脑子里嗡嗡响。
内奸就在身边？
是谁？
黑袍人？
刘三？
还是……
他抬头。
头顶传来刘三的声音。
“陆尘！你没事吧！”
陆尘沉默。
他不知道自己该信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