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推开的时候，我正在喝水。
杯子差点掉地上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长发，白裙，笑起来温温柔柔的。
跟照片里一模一样。
林晚。
我真服了。
她怎么进来的？
“沈小姐。”她先开口，声音很轻，“打扰了。”
我盯着她，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心里清楚。”她笑了笑，走进来，在沙发上坐下，“顾衍之没告诉你我回来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她歪着头看我，眼神里带着点打量。
“其实我早就回来了。”
“只是没露面。”
“因为我想看看，他到底会不会娶别人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所以你就看着？”
“对。”她点头，“我看着他娶你，看着他护着你，看着他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好像真的把你当回事了。”
“那你现在来干什么？”我问。
她站起来，走到我面前。
很近。
近到我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。
“我来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顾衍之娶你，是因为我。”
“他说过，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人。”
“你不过是个替代品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指甲掐进肉里。
疼。
但比不上心里疼。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？”
“凭我是他初恋。”她笑，“凭他知道我没死之后，立刻来找过我。”
“他说他后悔了。”
“他说他娶错了人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不是吧。
“你撒谎。”
“我没撒谎。”她掏出手机，点开一段录音。
顾衍之的声音传出来。
“林晚，对不起。”
“我不该娶她。”
“我以为我能忘了你，但我做不到。”
我整个人僵住了。
“听清楚了吗？”林晚收起手机，“沈小姐，你还要继续自欺欺人吗？”
我没说话。
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但我没让它掉下来。
“你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我会走的。”她转身，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我一眼，“对了，顾衍之今晚会来找我。”
“他说他要跟你离婚。”
门关上。
我站在原地。
浑身发抖。
手机响了。
是顾衍之。
我接起来。
“清辞，今晚我有事，不回去吃饭了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公司的事。”
“你撒谎。”我声音在抖，“林晚回来了，对不对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沉默了很久。
“清辞，我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挂断电话。
手机摔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就像我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