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手抖得厉害。
林晚死前用的号码？
这不可能。
“她不是死了吗？”
我声音发颤。
顾衍之没说话。
他脸色很难看。
“顾衍之，你说话啊！”
“林晚到底死没死？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死了。”
“我亲眼看着她下葬的。”
“那这个号码怎么回事？”
他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肯定有人在背后操控。”
“不止白莲花和林晚。”
“还有别人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到底还有完没完？
我重生回来就是想好好活着。
怎么一个接一个的？
“清辞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会查清楚。”
“你信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红了。
“我信你。”
“可我怕。”
“怕失去你。”
“怕这一切都是假的。”
他把我搂进怀里。
“不会。”
“永远不会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这时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。”
对面没声音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沉默。
然后是一阵笑声。
女人的笑声。
很轻。
很冷。
“沈清辞。”
“你以为重生就能赢？”
“太天真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她也知道重生的事？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林晚吗？”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笑声更大了。
“林晚？”
“那个蠢货。”
“她只是我的棋子。”
“跟你妈一样。”
“都是棋子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妈也是棋子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以为你妈是幕后主使？”
“她也不过是被我操控的。”
“包括白莲花。”
“包括林晚。”
“都是我的人。”
“或者说。”
“都是我的玩具。”
我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很简单。”
“我要你痛苦。”
“要你生不如死。”
“就像我当年一样。”
“你当年？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认识我？”
“当然认识。”
“沈清辞。”
“你欠我的。”
“两辈子都还不清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瘫坐在地上。
顾衍之扶住我。
“清辞，怎么了？”
我看着他。
眼泪流下来。
“顾衍之。”
“她说她认识我。”
“两辈子都认识。”
“她说我欠她的。”
“她到底是谁？”
顾衍之脸色变了。
他拿起手机。
拨了个号码。
“查一下这个号码。”
“对。”
“尽快。”
挂了电话。
他看着我。
“清辞。”
“你前世除了陆子谦和白莲花。”
“还得罪过别人吗？”
我想了想。
前世我活得太蠢。
得罪的人不少。
但能恨到这种地步的。
……
等等。
我突然想起一个人。
“顾衍之。”
“你认识林晓吗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林晓？”
“林晚的姐姐？”
“她不是十年前就死了吗？”
“跳楼自杀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对。”
“林姨说过。”
“林晓的死有蹊跷。”
“她当时怀孕了。”
“孩子不知道是谁的。”
“然后她就跳楼了。”
顾衍之皱眉。
“你怀疑……”
“对。”
“我怀疑。”
“林晓没死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她重生回来了。”
“就像我一样。”
“就像我妈一样。”
“就像白莲花一样。”
“所有人都是重生的。”
“所有人都在算计我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顾衍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到底做错了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她们都要这样对我？”
他抱住我。
“不是你的错。”
“是她们太贪婪。”
“太恶毒。”
“清辞。”
“我会保护你。”
“不管她们是谁。”
“我都会让她们付出代价。”
我靠在他怀里。
没说话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林晓。
你到底是谁？
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？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这次是一条短信。
只有一句话。
“沈清辞。”
“明天下午三点。”
“城西老宅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顾衍之会死。”
我愣住了。
顾衍之看到短信。
脸色铁青。
“不准去。”
“清辞，不准去。”
“这是陷阱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可她说你会死。”
“我不能让你死。”
“顾衍之。”
“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。”
“我不能失去你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我不会死。”
“你也不准去。”
“我们一起去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我让人包围老宅。”
“把她揪出来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她既然敢让我一个人去。”
“肯定有准备。”
“如果带人。”
“她会伤害你。”
“顾衍之。”
“让我去吧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我会小心。”
“我会活着回来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清辞。”
“你答应我。”
“一定要回来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我会恨你一辈子。”
我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我一定回来。”
然后我吻了他。
很轻。
很凉。
就像告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