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扶着娘，跟着沈墨渊走。
天边泛白了。
街上还没什么人，就我们三个，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响得特别清楚。
“沈墨渊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娘……叫沈月？”
他脚步没停，嗯了一声。
“这名字我好像在哪儿听过。”我说，“月娘庙……你娘跟那庙有关系？”
他停下来了。
转身看我。
“你怎么知道月娘庙？”
“刚才破庙门口的石板上刻着。”我说，“你没看见？”
他愣了好一会儿。
“我一直以为那庙是随便起的名字。”他说，“我娘失踪后，那庙才有的。”
我心里一跳。
“你娘失踪那年，是十年前？”
“嗯。”
“跟我娘同一年？”
他又嗯了一声。
我转头看我娘。
我娘一直没说话，脸色苍白，走路都靠我扶着。
“娘，”我问她，“你认识沈月吗？”
我娘抬头看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……怪怪的。
“认识。”她说，“她是我……最好的姐妹。”
我和沈墨渊同时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沈墨渊声音都变了，“你认识我娘？”
我娘点点头。
“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。”她说，“后来我嫁进顾家，她嫁进沈家。再后来……就再没见过。”
沈墨渊盯着我娘。
“那你知不知道，她为什么失踪？”
我娘没说话。
“娘，”我说，“你知道什么，倒是说啊。”
我娘叹了口气。
“她失踪之前，来找过我一次。”她说，“她说她发现了一个秘密，关于二皇子的。她说如果她出了什么事，让我去月娘庙找她。”
“你去了吗？”沈墨渊问。
“没来得及。”我娘说，“第二天，我就被关进地牢了。”
沈墨渊脸色很难看。
“那庙里有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娘说，“她没说。”
沈墨渊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我们去月娘庙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我看了看我娘。
“娘，你撑得住吗？”
“撑得住。”她说，“我也想看看，她到底留了什么。”
我们拐了个弯。
走了大概一刻钟，到了月娘庙。
天已经亮了。
庙门关着，锁都锈了。
沈墨渊一脚踹开。
庙里面破破烂烂的，供台上积了厚厚一层灰。
“找。”他说，“仔细找。”
我们翻了大半个时辰。
什么都没找到。
我有点泄气。
“会不会是你娘记错了？”
“不会。”我娘说，“她从来不会记错。”
沈墨渊站在供台前，盯着那尊泥像看。
“这像……”他说，“有点不对劲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脸。”他说，“你看她的脸。”
我凑过去一看。
泥像的脸，跟普通菩萨不太一样。
五官……有点像沈墨渊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，“这是你娘？”
沈墨渊没说话。
他伸手去摸泥像的脸。
手指碰到的一瞬间，泥像的脸突然裂开了。
从里面掉出来一封信。
他捡起来，拆开。
看了几行，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他把信递给我。
我接过来一看。
信上写着：
“渊儿，如果你看到这封信，说明娘已经不在了。别难过。娘做的一切，都是为了你。二皇子不是你该恨的人。真正害我们的人——是皇上。”
我手一抖。
信纸差点掉地上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我说，“皇上？”
沈墨渊没说话。
他脸色铁青。
“沈墨渊，”我说，“你别吓我。”
他抬头看我。
“我娘……”他说，“是被皇上害死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完了。
这事比我想的……大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