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封信，手抖得厉害。
“皇上？”我说，“搞毛啊……”
沈墨渊没理我。
他一把抢回信，又看了一遍。
然后他把信揉成一团，塞进怀里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找证据。”
我拉住他。
“你等等。”我说，“你娘说皇上害你全家，你就信？”
他回头看我。
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我娘不会骗我。”
“那你爹呢？”我说，“你爹不是被二皇子害死的吗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信上没提我爹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打断我，“所以才要找证据。”
我松开手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我跟你去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娘怎么办？”
“我娘……”我说，“她等了我十年，不差这一会儿。”
沈墨渊没说话。
他转身往外走。
我跟上去。
走出祠堂，天已经黑了。
月亮挂在天上，冷得像刀。
“去哪找？”我说。
“宫里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皇上寝宫。”他说，“我娘信里说，证据在龙床底下。”
我差点被口水呛到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说，“你让我跟你去偷皇帝？”
他回头看我。
“不是偷皇帝。”他说，“偷证据。”
“那有什么区别？”
“区别大了。”他说，“皇帝会砍头，证据不会。”
“……”
真有你的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现在。”
“现在？！”
“越早越好。”他说，“二皇子那边已经动手了，再拖下去，我们都得死。”
我咬咬牙。
“走。”
我们翻墙出了沈府。
街上没人。
风很大。
我裹紧衣服，跟在他后面。
“沈墨渊。”我说，“你怕不怕？”
他没说话。
“我有点怕。”我说，“万一被抓到……”
“不会。”他说，“有我。”
“有你有什么用？”我说，“你又不是皇上。”
他停下脚步。
回头看我。
“我不是皇上。”他说，“但我能保护你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他转身继续走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。
突然觉得……
这人也不是那么讨厌。
我们走到宫墙外。
墙很高。
“怎么进去？”我说。
“翻墙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我说，“这墙三丈高！”
“我背你。”
“……”
他蹲下来。
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趴到他背上。
他站起来。
往后退了几步。
然后猛地冲出去。
脚在墙上一蹬。
整个人飞了起来。
我闭紧眼睛。
风在耳边呼啸。
等我睁开眼，我们已经站在墙头上了。
“下来。”他说。
我跳下来。
脚有点软。
“你练过轻功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我娘教的。”
“你娘还会这个？”
“她什么都会。”他说，“除了活着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往前走。
我跟上。
宫里很安静。
只有巡逻的侍卫。
我们躲过几波人，终于摸到皇帝寝宫外面。
门关着。
“怎么进去？”我说。
沈墨渊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是一根铁丝。
“你连这个都准备了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我娘教的。”
他蹲下来，把铁丝插进锁孔。
转了几下。
咔嗒一声。
门开了。
我们推门进去。
屋里很黑。
只有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。
龙床在正中间。
很大。
红木的，雕着龙。
“证据在床底下？”我说。
“信上是这么说的。”
我们趴下去。
床底下很黑。
我伸手摸了摸。
摸到一样东西。
硬硬的。
像盒子。
我拉出来。
是个木盒子。
上面有锁。
“打开。”沈墨渊说。
我用力一掰。
锁断了。
盒子开了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还有一块玉佩。
沈墨渊拿起玉佩。
手在抖。
“这是我爹的。”他说。
“你爹的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我爹死的那天，身上带着这块玉佩。”
“那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他没说话。
他打开信。
看了几行。
脸色彻底白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说。
他把信递给我。
我接过来。
信上写着：
“沈将军通敌叛国，证据确凿。朕已下令诛九族。留其子一人，以观后效。”
下面盖着皇帝的玉玺。
我手一抖。
信纸掉在地上。
“沈墨渊……”我说，“你全家……是皇上杀的？”
他没说话。
他站在那里。
像一尊石像。
突然，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“有人来了！”我说。
他一把抓起信和玉佩。
“走！”
我们翻窗出去。
身后传来喊声。
“有刺客！”
“抓刺客！”
我们拼命跑。
跑到宫墙边。
他背起我。
翻墙出去。
落地的时候，他踉跄了一下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我说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“走。”
我们跑回沈府。
关上门。
他靠在门上。
大口喘气。
“沈墨渊……”我说，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他抬起头。
眼里有光。
“报仇。”他说，“我要报仇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想起我娘说的话。
“这人……”我娘说，“不是你能掌控的。”
我娘说得对。
沈墨渊……
根本不是我该碰的人。
但我已经碰了。
我看着他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我陪你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说，“你救过我娘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顾清婉，”他说，“你真傻。”
“你才傻。”我说。
他笑得更厉害了。
我看着他笑。
突然觉得……
这日子，真他妈离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