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拍响的时候，我正在发呆。
碧桃去开的门。
进来的是沈墨渊。
他脸色不对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“二皇子的人来了。”他说，“在前厅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来干嘛？”
“找你。”他说，“他说要跟你谈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你不能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不安全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怕他杀我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一下。
“他不会杀我。”我说，“账本还在我手里。”
“那也不行。”他说。
“沈墨渊，”我说，“你管得真宽。”
他没说话。
我往外走。
他拉住我。
“顾清婉，”他说，“你听我一次。”
“不听。”我说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真服了，”我说，“你天天让我听你的，你自己呢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”他说。
“你什么你，”我说，“你瞒我的还少？”
他不说话了。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我去。”我说。
“那我陪你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。”我说。
“必须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“行吧。”我说。
我们往前厅走。
路上谁都没说话。
到了门口。
我看见二皇子坐在椅子上。
旁边站着两个侍卫。
他看见我，笑了一下。
“顾小姐，”他说，“好久不见。”
“有事？”我说。
“有。”他说，“想跟你谈个交易。”
“什么交易？”
“账本。”他说，“你交出来，我放过你娘。”
“我娘已经在我手里了。”我说。
“是吗？”他说，“那你爹呢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我说。
“你爹，”他说，“在我手里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不信？”他说，“你可以去问。”
我转头看沈墨渊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他说的……”他说，“可能是真的。”
“搞毛啊，”我说，“你们一个两个都这样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账本可以给你，”我说，“但我要见我爹。”
“可以。”他说，“明天午时，城东茶楼。”
“好。”我说。
他站起来。
“顾小姐，”他说，“你比你娘聪明。”
他没等我说话，就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在抖。
“顾清婉，”沈墨渊说，“你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我说。
我转身往回走。
走到一半，停下来。
“沈墨渊，”我说，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说实话。”
“我知道一点。”他说，“但没确定。”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我怕你……”
“怕我什么？”
“怕你冲动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一下。
“我现在就不冲动了？”我说。
他不说话了。
我继续走。
回到房间。
关上门。
碧桃看着我。
“小姐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我说。
我坐在床上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我爹……
我爹怎么会在他手里？
我重生回来，就是想救这个家。
结果呢？
娘刚救出来，爹又没了。
我真服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不行。
不能慌。
我站起来。
“碧桃，”我说，“帮我准备一下。”
“准备什么？”
“明天去茶楼。”我说。
“小姐你要去？”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不去不行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我说。
碧桃没再说话。
我走到窗边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我听见外面有脚步声。
是沈墨渊。
他没进来。
就在外面站着。
我叹了口气。
“进来吧。”我说。
门开了。
他走进来。
“顾清婉，”他说，“明天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。
“必须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欠我的，”我说，“你知道吧？”
“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别拦我。”我说。
“不拦。”他说，“但我要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，“我不想再失去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他看着我。
眼神很认真。
“沈墨渊，”我说，“你这话……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。
我没说话。
我们就这样站着。
外面传来风声。
我突然觉得……
这日子，真他娘的累。
但我不能倒。
“行，”我说，“明天一起去。”
他点了点头。
“早点休息。”他说。
他走了。
我坐在床上。
看着窗外的月亮。
明天……
会是什么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