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睡得迷迷糊糊。
外面突然传来声音。
“顾清婉!”
是沈墨渊。
我坐起来。
“搞毛啊,大半夜的。”我嘟囔。
碧桃也被吵醒了。
“小姐,是沈公子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我披上外衣,打开门。
沈墨渊站在院子里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。
“你疯了?”我说,“三更半夜的。”
“我睡不着。”他说。
“你睡不着关我什么事?”
“想跟你聊聊。”他说。
我真服了。
“聊什么?”
“你娘的事。”他说。
我愣了一下。
“进来吧。”我说。
他走进屋。
碧桃识趣地退到外间。
“说吧。”我说。
“你娘被关在二皇子府地牢十年,”他说,“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
“因为你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,“因为我娘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娘……是被二皇子害死的。”他说,“你娘知道太多。”
“所以二皇子关了她十年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你娘手里有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?”
“二皇子谋反的证据。”他说。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,“你一直在找这个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我从头到尾都在找这个。”
“所以你接近我,是因为我娘?”
“一开始是。”他说,“后来不是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变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可能是在破庙那次。”
“沈墨渊,”我说,“你这话听起来很假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我没办法证明。”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些干什么?”
“因为明天……”他说,“明天我可能会死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二皇子已经知道我拿了账本,”他说,“他明天会动手。”
“那你别去啊。”
“必须去。”他说,“不然你娘也活不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顾清婉,”他说,“如果我死了,你照顾好自己。”
我没说话。
心里堵得慌。
“沈墨渊,”我说,“你欠我的还没还完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所以你不能死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他站起来。
“我走了。”他说。
“等等。”我说。
他回头。
“明天我陪你去。”我说。
“不行。”
“必须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欠你的,”我说,“你也欠我的。”
他没说话。
突然,他走过来。
抱住我。
我僵住了。
“就一会儿。”他说。
我没推开他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这日子,真他娘的离谱。
他松开我。
“明天见。”他说。
他走了。
我坐在床上。
碧桃走进来。
“小姐,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
“沈公子他……”
“别问了。”我说。
我躺下。
看着天花板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他的脸。
我真服了。
这男人,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?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。
明天,我不能让他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