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停了。
我掀帘子一看。
东宫。
真来了。
沈墨渊先下车。
伸手扶我。
我没接。
自己跳下来。
“脾气不小。”他说。
我没理他。
门口有人等着。
是个太监。
“沈世子，太子殿下等您呢。”
太监看我一眼。
“这位是？”
“顾家大小姐。”沈墨渊说。
太监愣了愣。
“请。”
往里走。
东宫真大。
也真冷清。
没什么人。
我心里打鼓。
沈墨渊走在我旁边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怕。”我说。
“你手心出汗了。”他说。
我低头看。
妈的。
真出了。
“关你什么事。”我说。
他笑。
进了正殿。
太子坐在上面。
看起来挺温和。
不像二皇子那么凶。
“来了。”太子说。
“参见太子殿下。”沈墨渊行礼。
我也跟着。
“免了。”太子说。
他看着沈墨渊。
“东西呢？”
沈墨渊掏出来。
账本。
真的那本。
太子翻了几页。
脸色变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“好什么？”我说。
话一出口。
我就后悔了。
太子看着我。
“顾大小姐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娘的事，我听说了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。
“沈墨渊告诉我的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沈墨渊。
他别过头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。
“我说过，”沈墨渊说，“只有太子能扳倒二皇子。”
“可你答应过我！”我说。
“答应什么？”太子说。
“答应不……”我说。
说不出口。
沈墨渊看着我。
“清婉，”他说，“你娘的事，二皇子迟早会知道。”
“那也不能……”
“没有别的办法。”他说。
我攥紧拳头。
“你们男人都这样？”我说。
“什么？”沈墨渊说。
“说话不算话。”我说。
太子咳嗽一声。
“顾大小姐，”他说，“这事是我逼他的。”
“你逼他？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太子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“真的。”太子说。
“我的人查到你们去救人了，”他说，“我就知道沈墨渊瞒着我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我说。
“所以我让他把一切告诉我。”太子说。
“否则我不帮。”他说。
我看向沈墨渊。
他没说话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我说。
“行什么？”沈墨渊说。
“你们爱怎样怎样。”我说。
“只要……”我说。
“只要什么？”太子说。
“只要我娘安全。”我说。
“这个你放心。”太子说。
“二皇子蹦跶不了几天了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真的？”我说。
“真的。”他说。
沈墨渊走过来。
“清婉。”他说。
“别碰我。”我说。
他缩回手。
“我知道你生气。”他说。
“你知道个屁。”我说。
太子又咳嗽。
“你们小两口的事，”他说，“回去再吵。”
“谁跟他是小两口。”我说。
“谁跟她……”沈墨渊说。
“行了。”太子说。
“现在说正事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二皇子明天要进宫。”太子说。
“然后呢？”我说。
“然后，”太子说，“我会让父皇看到这本账。”
“那二皇子……”我说。
“废了。”太子说。
我心里一紧。
“那我娘……”我说。
“你娘的事，”太子说，“我会处理。”
“你怎么处理？”我说。
“你放心。”他说。
我不放心。
但我没法。
“还有事吗？”我说。
“没了。”太子说。
“那我走了。”我说。
转身就走。
沈墨渊追出来。
“清婉！”
我没停。
他拉住我。
“放开。”我说。
“你听我说。”他说。
“不听。”我说。
“我没办法。”他说。
“你有。”我说。
“你没有。”我说。
“你只是不想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对。”他说。
“我不想冒险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就骗我？”我说。
“我……”他说。
“别说了。”我说。
甩开他。
往外走。
身后有脚步声。
我没回头。
出了东宫。
外面天黑了。
我站在街上。
不知道去哪。
突然有人从后面抱住我。
“放开！”我说。
“不放。”沈墨渊说。
“你……”
“清婉，”他说，“我错了。”
“你错了有什么用？”我说。
“我补偿你。”他说。
“怎么补偿？”我说。
“嫁给我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嫁给我。”他说。
“你疯了？”我说。
“没疯。”他说。
“我认真的。”他说。
我转过身。
看着他。
“沈墨渊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是在可怜我？”我说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是喜欢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心里乱得很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你不信。”他说。
“但我是认真的。”他说。
我低下头。
“让我想想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他松开我。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。”我说。
“用。”他说。
我没办法。
他送我回去。
一路上没说话。
到了门口。
我看着他。
“明天……”我说。
“明天我去接你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我说。
“进宫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你娘。”他说。
“太子让你去。”他说。
我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转身进门。
关上门。
靠在门上。
心里说不出的感觉。
嫁给他？
我摇摇头。
不知道。
真的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