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沈清瑶右手虎口那道疤。
脑子里“轰”的一声。
青雀。
代号青雀的人,右手虎口有疤。
前世她害死我的时候,我最后看见的,就是那只手。
“姐姐?”沈清瑶歪头看我,笑得天真,“怎么了?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手上那道疤,什么时候弄的?”
她一愣,低头看了看,随即笑得更甜了。
“哦,这个啊,小时候不小心被碎瓷片划的,姐姐忘了?”
我没忘。
但我记得,前世她跟我说的是——被树枝划的。
说辞不一样。
“是吗?”我往前走一步,“我怎么记得是别的原因?”
沈清瑶笑容僵了一瞬。
“姐姐记错了吧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我点点头,“不过你这疤,跟一个人很像。”
“谁?”
“青雀。”
她脸色变了。
虽然只是一瞬间,但我看见了。
“姐姐说什么呢,我听不懂。”她转身要走。
“站住。”
我声音不大,但很冷。
她停住了。
“沈清瑶,”我走到她面前,“赵德死前,见过你吧?”
她没说话。
“你右手虎口的疤,是赵德死的时候,被他抓的吧?”
我其实不知道。
但我在赌。
沈清瑶盯着我,眼神慢慢变了。
不再天真,不再温柔。
“姐姐,”她压低声音,“有些事,知道了反而不好。”
我心里一寒。
她没否认。
“为什么?”我问,“我哪里对不起你了?”
“你没有。”她笑了笑,“但你挡路了。”
“挡谁的路?”
“自然是有用的人。”
她说完,转身就走。
我没追。
但我手在抖。
青雀是沈清瑶。
前世害死我的人,是她。
搞毛啊。
我一直以为背后是刘姨娘,是爹,是那个未婚夫。
结果,是她。
我十五岁的庶妹。
我蹲下来,捂住脸。
春禾跑过来,吓坏了。
“小姐!”
“没事。”我站起来,“去告诉萧衍,青雀找到了。”
“是谁?”
“沈清瑶。”
春禾脸色白了。
“小姐,那……”
“她背后还有人。”我说,“她刚才说‘有用的人’,说明她不是主谋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我要查出来是谁。”
春禾点头,转身就跑。
我站在花园里,看着沈清瑶消失的方向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这一世,我不会再让她得手。
绝不。
我往回走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沈清瑶,青雀,赵德,陈守义,还有那个“有用的人”……
这些人,像一张网。
而我,就在网中央。
但没关系。
我有母亲留下的牌。
还有萧衍。
虽然我不知道他到底可信不可信,但现在,我只能信他。
我推开院门,看见桌上放着一封信。
不是萧衍的笔迹。
我打开一看,只有一句话:
“明日午时,城西茶楼,有人要见你。——故人”
我捏着信纸,心跳加速。
故人?
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