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纸在我手里抖。
故人?
谁?
前世这个时候,没人会约我。
我抬头看春禾。
“送信的人呢?”
“门房说是个小乞丐,扔下就走了。”
我把信折好,塞进袖子里。
“明天我去。”
春禾急了。“小姐,万一有诈?”
“有诈也得去。”我说,“这信知道我的事,知道萧衍,知道我在查什么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让萧衍的人跟着我。”
春禾点头,出去了。
我坐在桌前,盯着那封信。
字迹娟秀,像女人的手笔。
故人……
我妈?
不可能,她死了十年了。
但,万一呢?
我摇头。
别瞎想。
第二天,我换了身素净衣裳,带着春禾出门。
城西茶楼,二楼雅间。
我推门进去,看见一个人。
女的。
四十来岁,穿着青布衣裳,头发挽成髻,脸上有风霜。
她看见我,站起来。
“小姐。”
声音有点抖。
我愣住。
“你是……”
“奴婢姓周,是夫人的陪嫁丫鬟。”她眼眶红了,“十年前,夫人让我走,说以后会有人来找我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……你是我娘的丫鬟?”
“是。”她擦了擦眼睛,“夫人临死前,给了我一封信,说等小姐长大了,让我来找你。”
她从怀里掏出信,递给我。
我接过来,手抖得厉害。
打开一看,是我娘的笔迹。
“辞儿,若你看到这封信,说明娘猜对了。娘不是病死的,是被人害的。害我的人,不止刘氏。还有一个人,你爹不敢动的人。娘留了证据,在周婶手里。你去找她,她信你。”
信纸掉在桌上。
我抬头看周婶。
“证据呢?”
周婶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玉佩。
“这是夫人临死前交给我的,说这块玉佩,能指认幕后主使。”
我接过来。
玉佩是羊脂白玉,上面刻着一个字。
“沈”。
我皱眉。
“这是我家的玉佩?”
“不是。”周婶压低声音,“这是那个人的。夫人说,她死的那天晚上,这个人来过她房间,掉下了这块玉佩。”
我攥紧玉佩。
“是谁?”
周婶摇头。“夫人没说,只让我保管好,等小姐来找我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,是谁?”
周婶看着我,嘴唇动了动。
“是……”
门突然被推开。
萧衍冲进来。
“小心!”
一支箭从窗外射进来,直冲周婶。
我扑过去,推开她。
箭钉在墙上。
萧衍拔剑,挡在窗前。
“有人埋伏!”
我回头看周婶。
她脸色煞白,嘴唇哆嗦。
“小姐……我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我扶住她,“先走。”
萧衍护着我们,从后门离开。
上了马车,周婶才缓过来。
“那个人……是……”
“别在这里说。”我打断她,“回去再说。”
马车一路狂奔。
我握着玉佩,心跳如擂鼓。
娘,你到底留了多少后手?
回到院子,我关上门。
“现在可以说了。”
周婶看着我,眼泪掉下来。
“是……沈家的老太爷。”
我愣住。
“我祖父?”
周婶点头。“夫人查账时,发现老太爷暗中挪用外祖父的军饷,填补亏空。夫人要告发他,他就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我坐在椅子上,浑身发冷。
祖父?
那个慈眉善目的老头?
前世,他对我还不错。
结果,是他害死了我娘?
我真服了。
离谱。
我攥紧玉佩。
“证据呢?”
“在青石镇老宅。”周婶说,“夫人把账本藏在祠堂的牌位后面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走,去青石镇。”
萧衍拦住我。
“现在去?”
“现在。”我说,“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。”
萧衍看我一眼,点头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我点头。
出门前,我回头看了一眼周婶。
“你跟我一起。”
她点头。
我握紧玉佩。
娘,这次,我不会再让你白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