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站在门口。
脑子嗡嗡的。
周建国被顾家扣了。
“他们把他关在仓库里。”男人抹了把汗，“说你不去就送派出所，说他诈骗。”
“诈骗？”苏念冷笑。
顾家真狠。
她妈拉住她胳膊。
“你不能去！”
“妈。”
“他们就是冲你来的！”她妈声音发颤，“你一个女孩子，去了能干什么？”
苏念没说话。
她知道。
顾家要她低头。
要她跪。
要她认错。
可她凭什么？
“我去。”
她妈急了。
“你疯了！”
“我没疯。”苏念深吸一口气，“周哥是因为我才卷进来的。”
“那也不能……”
“妈。”苏念打断她，“我前世欠的够多了。这辈子，我不想再欠任何人。”
她妈愣住了。
苏念转身往外走。
“苏念！”
她没回头。
男人跟上来。
“你真去？”
“去。”
“就你一个人？”
苏念脚步一顿。
是啊。
就她一个人。
可她不怕。
“带路。”
男人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往前走。
街上黑漆漆的。
路灯昏黄。
苏念攥紧拳头。
她想起前世。
顾明远把她关在房间里，三天不给饭吃。
她跪在地上求他。
他笑着看她。
“你不是挺能吗？”
苏念咬牙。
这辈子，她不会再跪了。
走到巷子口。
男人指了指前面。
“就在那。”
苏念看过去。
是个旧仓库。
门口站着两个人。
顾家的人。
“周哥在里面？”
“在。”男人压低声音，“顾明远也在。”
苏念心里一紧。
顾明远。
那个渣男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苏念突然笑了，“他亲自来？”
男人一愣。
“他……”
“行。”苏念往前走，“我倒要看看，他想干什么。”
走到仓库门口。
那两个人拦住她。
“谁？”
“苏念。”
他们对视一眼。
“进去吧。”
苏念推开门。
仓库里很暗。
只有一盏灯。
周建国被绑在椅子上，脸上有伤。
顾明远坐在对面，翘着腿。
看见苏念，他笑了。
“来了？”
苏念没理他。
她走到周建国面前。
“周哥。”
周建国抬起头。
“苏念……你快走……”
“走什么走。”苏念转头看顾明远，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顾明远站起来。
“我想怎么样？”他走过来，“你撕了婚约，让我家在全县丢人，你说我想怎么样？”
“那是你活该。”
顾明远脸色一变。
“苏念，你别给脸不要脸！”
“给脸？”苏念冷笑，“你什么时候给过我脸？前世你把我当狗，这辈子还想？”
顾明远皱眉。
“前世？”
苏念一愣。
说漏嘴了。
“算了。”她摆手，“你放了他，有事冲我来。”
顾明远盯着她。
“你倒是挺仗义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
“行。”顾明远指了指地上，“跪下，磕三个头，我就放了他。”
苏念看着他。
心里冒火。
又是这一套。
“我要是不呢？”
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顾明远一挥手。
旁边几个人围过来。
苏念攥紧拳头。
她不怕打。
可她怕连累周建国。
“行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跪。”
她慢慢弯下腰。
膝盖快碰到地面时。
门突然被踹开。
砰！
所有人都回头。
门口站着个人。
穿旧军装。
沈怀瑾。
他扫了一眼仓库。
目光落在苏念身上。
“起来。”
苏念愣住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起来。”
沈怀瑾走过来。
顾明远皱眉。
“你是谁？”
沈怀瑾没看他。
他把苏念拉起来。
“我说了，以后陪你摆摊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？”
“你妈找的我。”
苏念鼻子一酸。
她妈。
“你妈说，你可能会出事。”沈怀瑾看着她，“她让我来。”
苏念眼眶红了。
顾明远不耐烦了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沈怀瑾转头。
“退伍军人。”
“退伍军人？”顾明远笑了，“你一个当兵的，管什么闲事？”
沈怀瑾没说话。
他走到周建国面前。
解绳子。
“你干什么！”
顾明远冲过来。
沈怀瑾头也不回。
一拳。
顾明远倒在地上。
所有人都愣了。
“走。”
沈怀瑾扶着周建国。
苏念赶紧跟上。
走到门口。
沈怀瑾回头。
“下次，别让我看见你欺负女人。”
顾明远捂着鼻子。
“你等着！”
沈怀瑾没理他。
三个人走出仓库。
夜风很凉。
苏念看着沈怀瑾。
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？”
“你妈说的。”沈怀瑾顿了一下，“她说，你像她年轻时。”
苏念笑了。
笑着笑着哭了。
周建国咳嗽一声。
“那个……我是不是该回避？”
苏念脸一红。
沈怀瑾也有些不自在。
“走吧，送你回家。”
路上。
苏念突然问。
“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沈怀瑾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像个人样。”
苏念笑了。
又是这句话。
可她爱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