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回到家，她妈还没睡。
“回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顾家那边……”
“没事了。”
苏念不想多说。
可她妈不依不饶。
“你那个朋友，周建国，他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她妈松了口气，“那沈怀瑾……”
“妈！”
苏念突然喊了一声。
她妈愣了。
“你别问了行不行？”
苏念眼眶又红了。
“我累了。”
她妈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苏念转身回屋。
躺在床上。
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。
顾明远的眼神。
沈怀瑾的拳头。
还有那句“你像个人样”。
她翻了个身。
明天还得摆摊。
钱还没还呢。
……
第二天一大早。
苏念刚出门，就看见沈怀瑾站在巷口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等你。”
“等我干嘛？”
“陪你摆摊。”
苏念愣了一下。
“不用。”
“顾家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去？”
“不去怎么还钱？”
沈怀瑾看着她。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没事干。”
苏念想笑。
“你一个退伍军人，没事干？”
“嗯。”
苏念没法了。
“行吧。”
两人一起往夜市走。
路上，沈怀瑾突然说。
“昨晚的事，你妈很担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她让我多照看你。”
“她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“她说……”沈怀瑾顿了顿，“她说你像她年轻时，倔，不认命。”
苏念没说话。
心里热了一下。
到了夜市。
苏念刚把摊摆好。
光头就来了。
“哟，还敢来？”
苏念抬头。
“怎么，不行？”
“行啊。”光头笑了，“保护费交了吗？”
“不交。”
“不交？”
光头脸色一变。
“你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？”
“你的。”
“知道还敢不交？”
“我交不起。”
“那就滚。”
苏念没动。
沈怀瑾站在旁边。
光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又是谁？”
“她朋友。”
“朋友？”光头笑了，“昨晚就是你打的顾明远？”
“嗯。”
“卧槽，你搞毛啊。”光头往后退了一步，“你知不知道顾家什么背景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知道你还敢打？”
“他该打。”
光头愣了。
“不是吧，你……”
“你还要收保护费吗？”
沈怀瑾看着他。
光头咽了口唾沫。
“行，你狠。”
转身走了。
苏念松了口气。
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。”
沈怀瑾帮她摆货。
苏念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有点慌。
这人……
怎么老帮她？
……
晚上收摊。
苏念数了数。
赚了三十块。
“还行。”
“明天还来？”
“来。”
沈怀瑾点点头。
“那我明天还等你。”
苏念张了张嘴。
想说不用。
可话到嘴边。
变成了。
“好。”
……
回到家。
她妈又坐在客厅。
“念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顾家来人了。”
苏念心里一紧。
“谁？”
“顾太太。”
“她来干嘛？”
“她说……”她妈犹豫了一下，“她说要你跪着去顾家道歉，不然就让你在这县城待不下去。”
苏念冷笑。
“她算什么东西。”
“念念！”
“妈，你别管。”
“可……”
“我自己能处理。”
她妈叹了口气。
“你长大了。”
苏念没说话。
回到屋里。
她坐在床上。
手攥得紧紧的。
顾家。
你们等着。
……
第二天。
苏念刚出门。
就看见顾明远站在巷口。
身后跟着几个人。
“苏念。”
“干嘛？”
“你跪不跪？”
“不跪。”
顾明远笑了。
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他挥了挥手。
那几个人围上来。
苏念往后退。
突然。
一只手拉住她。
把她拽到身后。
沈怀瑾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？”
顾明远脸色一变。
“又是你！”
“是我。”
沈怀瑾看着他。
“你再动她一下试试。”
顾明远咬着牙。
“你等着。”
“我等着。”
顾明远转身走了。
苏念看着沈怀瑾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怕。”
“我没怕。”
沈怀瑾笑了。
“对，你像个人样。”
苏念也笑了。
可她知道。
顾家不会这么算了。
更大的麻烦。
还在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