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。”
他拽着我。
我腿软。
“搞毛啊,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他回头看我一眼。
“再不走,来不及了。”
我听见远处有马蹄声。
“谁?”
“皇帝的人。”
“他醒了?”
“对。”
“他——”
“他知道我们知道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那——”
“走。”
他拉着我从后门出去。
月亮很亮。
亮得刺眼。
“马呢?”
“前面。”
他指了指巷子口。
我跟着他跑。
鞋底打滑。
差点摔了。
他一把扶住我。
“小心。”
“卧槽,你倒是早说啊。”
“说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刚才。”
“刚才——”
“刚才你哭来着。”
我闭嘴了。
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“上马。”
他把我推上去。
自己翻身上来。
“抱紧。”
我抱住他的腰。
马跑起来。
风刮在脸上。
生疼。
“去哪?”
“苏州。”
“直接去?”
“对。”
“路上——”
“路上会有追兵。”
“那——”
“我挡着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你去找你父亲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你呢?”
“我——”
“我回京城。”
“回京城?”
“对。”
“你疯了?”
“没疯。”
“回去就是送死。”
“不一定。”
他声音很平静。
“我手里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拓跋烈要的东西。”
“密信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我母后的遗物。”
“遗物?”
“能证明皇帝身份的东西。”
我脑子转不过来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一直留着?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——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因为苏晚棠让我留着。”
“她说——”
“她说有一天会用上。”
我眼泪又掉下来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早就知道?”
“知道什么?”
“知道她会死?”
他沉默。
“知道。”
“那——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救她?”
他回头看我。
眼睛很亮。
“因为——”
“她让我别救。”
“她说——”
“她死了,秘密才能活。”
我张着嘴。
说不出话。
马跑得更快了。
月亮在头顶。
很圆。
很冷。
“到了前面镇子,你换马。”
“你呢?”
“我往北走。”
“引开他们。”
“那——”
“我们还能见面吗?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看命。”
我抱住他。
抱得很紧。
“别死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风很大。
声音被吹散了。
但我听见了。
他说的是——
“等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