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停了。
官船上的人跳下来。
领头的我认识——
是东宫侍卫长，陈峰。
他看着我，面无表情。
“沈姑娘，太子有令，请你回京。”
我握紧玉佩。
“如果我不回呢？”
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赵叔挡在我前面。
“陈峰，你让开。”
“赵叔，你也是老人了。”
“别做傻事。”
赵叔没动。
我脑子飞快转着。
陆昭真要抓我？
还是演戏？
搞毛啊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陈峰，太子为什么要抓我？”
“你心里清楚。”
“我不清楚。”
陈峰冷笑。
“你串通北境使臣，意图谋反。”
“证据确凿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帽子扣得真大。
“我没串通。”
“有没有，回东宫再说。”
他挥手。
身后的人围上来。
赵叔拔刀。
“别——”
我按住他。
“我跟你们走。”
赵叔急了。
“小姐——”
“没事。”
我跳上他们的船。
陈峰没绑我。
只是让我坐船头。
船往京城方向走。
天黑得很快。
我靠在船舷上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陆昭到底想干什么？
如果他要杀我，早就可以动手。
何必绕这么大圈子？
但如果他不杀我，为什么要抓我？
还有那些追我的人——
到底是谁派的？
我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苏晚棠的影子。
还有那块玉佩。
“沈”字。
我爹没死。
他在苏州。
但陆昭的人追来了。
我该怎么去苏州？
船突然晃了一下。
我睁开眼。
陈峰站在我面前。
“沈姑娘。”
“太子让我带句话。”
我抬头。
“他说——
“你爹的事，他知道。”
“但你要先回东宫。”
“他才能告诉你真相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只是传话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我愣在原地。
陆昭知道什么？
他为什么不说清楚？
非要我回去？
妈的。
这局棋，越来越看不懂了。
船继续走。
我坐在船头。
看着水面。
月亮出来了。
很亮。
但照不清前路。
突然——
一支箭射过来。
钉在船舷上。
“有埋伏——”
陈峰大喊。
又一支箭。
射中一个侍卫。
我趴下。
心跳加速。
是谁？
北境的人？
还是皇帝的人？
陈峰拔刀。
“保护沈清漪——”
混乱中。
有人跳上船。
黑衣蒙面。
一刀砍向陈峰。
陈峰躲开。
但被逼退。
黑衣人转头看我。
“跟我走。”
声音很熟。
我认出来了——
是小桃。
“你怎么——”
“别问。”
“走。”
她拉我跳进河里。
水很冷。
我呛了几口。
她拖着我游。
后面是喊杀声。
我回头。
船在烧。
火光照亮河面。
小桃没停。
一直游到岸边。
我瘫在草地上。
喘着气。
小桃蹲在我面前。
“小姐。”
“太子让我救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太子猜到有人会截杀你。”
“所以让我混在船队里。”
“等他们动手。”
我坐起来。
“那陈峰——”
“他是太子的心腹。”
“演戏而已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陆昭到底在玩什么？
“那现在去哪？”
“苏州。”
“太子说——”
“你爹还在等你。”
“但你要快。”
“皇帝的人也在找你。”
我握紧玉佩。
“走。”
小桃点头。
带我钻进林子。
天快亮了。
但我心里还是没底。
陆昭的话，能信吗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必须去苏州。
找到爹。
才能知道真相。
林子很密。
路很难走。
我跟着小桃。
一步一步往前。
突然——
前面有人。
我停下。
小桃也停下。
“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但脚步声近了。
我握紧匕首。
妈的。
又来？
这次，是谁的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