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紧匕首。
林子很暗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“谁？”小桃压低声音。
没人回答。
但树影里走出一个人。
是个女人。
穿着黑衣。
脸上有疤。
她盯着我。
“沈清漪？”
我没说话。
“你爹让我来的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证据呢？”
女人掏出一块玉佩。
跟我身上那块一样。
只是裂了。
“你爹在苏州等我。”
“让我接你。”
我看向小桃。
小桃摇头。
“我不认识她。”
“但玉是真的。”
女人往前走一步。
“快走。”
“皇帝的人马上到。”
我犹豫。
妈的。
这又是谁布的局？
陆昭？拓跋烈？还是皇帝？
“我怎么信你？”
女人笑了。
“你爹说——”
“你七岁那年偷吃桂花糕。”
“被罚跪一夜。”
“第二天还嘴硬。”
我脑子一炸。
这事只有我爹知道。
连小桃都不清楚。
“走。”
我咬牙。
女人转身带路。
小桃拉住我。
“小姐——”
“没事。”
我跟上去。
林子越来越密。
路越来越窄。
突然——
女人停下。
“到了。”
前面是个山洞。
“进去。”
“里面有地道。”
“直通城外。”
我往里看。
黑漆漆的。
心里发毛。
“你先进。”
女人看着我。
“怕了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走进去。
小桃跟在后面。
女人最后进来。
洞口突然落下石头。
轰的一声。
封死了。
我回头。
女人站在黑暗里。
“你——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是皇帝的人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“玉佩是假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但你爹——”
“已经死了。”
“三天前。”
“我亲手埋的。”
我腿一软。
小桃扶住我。
“你骗我？”
“不骗你。”
“你怎么会来？”
女人叹气。
“皇帝要活的。”
“我只要完成任务。”
“你爹的事——”
“算我多嘴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
“我也恨皇帝。”
“但我没办法。”
“你爹临死前求我。”
“让我告诉你——”
“密信在苏晚棠的墓里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说——”
“只有你知道怎么找。”
“我欠他的。”
女人说完。
转身推开洞壁上一块石头。
露出一个暗门。
“走吧。”
“皇帝的人半个时辰后到。”
“我只能拖这么久。”
我看着她。
不知道该信还是不该信。
但没时间了。
我拉住小桃。
钻进暗门。
身后传来女人的声音。
“别回京城。”
“去苏州。”
“找你爹的坟。”
“密信就在那。”
暗门关上。
一片漆黑。
我摸到墙。
往前走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爹死了。
密信在苏晚棠的墓里。
陆昭知道吗？
他让我去苏州。
是让我找爹。
还是找墓？
我真服了。
这局到底谁在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