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门后面是一条窄道。
我摸黑往前走。
小桃拉着我衣角，手在抖。
“小姐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
我脑子里全是那女人的话。
密信在苏晚棠的墓里。
爹死了。
可他临死前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？
如果密信真在墓里，陆昭知道吗？
他让我去苏州，是让我找爹，还是找墓？
我真服了。
这局棋到底谁在下？
走了大概一刻钟。
前面有光。
是月光。
出口是个山洞。
我钻出去，发现自己在城外的山坡上。
回头一看。
京城在远处，灯火通明。
但那些灯，像鬼火。
“小姐，咱们真要去苏州？”小桃问。
“去。”
“可苏州那么大，怎么找？”
“找墓。”
“谁的墓？”
“苏晚棠的。”
小桃脸色一白。
“那不是太子的亡妻吗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她的墓在苏州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怎么找？”
“找爹的坟。”
“啊？”
我懒得解释。
那女人说爹临死前告诉她密信在苏晚棠的墓里。
可爹怎么知道苏晚棠的墓在哪？
除非——
爹跟苏晚棠认识。
或者，爹就是埋她的人。
妈的。
越想越乱。
“走吧。”
我拉着小桃往山下走。
天快亮了。
路上遇到个赶牛车的老头。
我给了他一两银子，让他捎我们一程。
老头话多。
“姑娘去哪？”
“苏州。”
“哟，远着呢。”
“嗯。”
“去投亲？”
“嗯。”
“苏州好地方。”
我没接话。
心里在想。
苏晚棠的墓。
如果真在苏州。
那一定很隐蔽。
爹怎么会知道？
除非——
爹就是那个帮她传信的人。
或者，爹就是她。
不，不可能。
我掐了掐自己。
别胡思乱想。
车走了半天。
中午在一家路边茶摊歇脚。
我正喝水。
突然听到有人喊。
“沈清漪！”
我抬头。
看见一个男人站在茶摊外。
穿着黑衣。
脸上有疤。
他盯着我。
“你爹让我等你。”
我手一抖。
碗掉在地上。
碎了。
“我爹？”
“他没死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见你爹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那女人说爹死了。
可这个人说爹还活着。
谁在撒谎？
我盯着他。
“凭什么信你？”
他掏出一块玉佩。
跟我从东宫暗格里找到的那块一模一样。
上面刻着“沈”字。
“你爹说——”
“密信不在苏晚棠的墓里。”
“在他手里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他为什么让那女人传假话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
“那女人是皇帝的人。”
“她骗你的。”
“你爹让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“他等你。”
我腿发软。
小桃拉住我。
“小姐，别信他。”
可那块玉佩是真的。
我该怎么办？
男人看着我。
“你只有一炷香时间考虑。”
“皇帝的人已经到城外了。”
“不走，就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