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我爸低着头，不敢看我。
“那十一万……”
“其中五万是你妈让我借的。”
“她说她妈生病了，需要钱。”
我妈？
她妈？
我外婆？
我外婆早死了啊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外婆都死五年了！”
我爸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你妈当时说，是给你外婆治病。”
“我没多想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怕你妈怪我。”
“她说这事不能让你知道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，你们俩都有秘密？”
“我爸瞒着我赌钱。”
“我妈瞒着我借钱。”
“你们可真行。”
沈砚拉了拉我。
“晚棠，先别急。”
“回去问问你妈。”
我点头。
“走。”
回到家，我妈正在厨房做饭。
她看到我，笑了。
“回来了？”
“今天吃红烧肉。”
我没说话。
她看出不对劲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妈。”
“我爸说，那五万块是你让他借的。”
她手一抖，锅铲掉在地上。
“他……他告诉你了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为什么要借钱？”
她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抬起头。
“因为我需要钱。”
“做什么？”
“给你弟弟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弟弟？”
“我哪来的弟弟？”
她哭了。
“你有个弟弟。”
“比你小两岁。”
“我一直没告诉你。”
我脑子又炸了。
妈的。
今天是什么日子？
秘密大公开？
“他在哪？”
“在……在福利院。”
“我每个月都要给他寄钱。”
“但你爸下岗后，我没钱了。”
“所以我才让他去借。”
我靠在墙上。
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我怕你恨我。”
“恨你什么？”
她咬着嘴唇。
“恨我……把他扔了。”
“我生他的时候，难产。”
“医生说，只能保一个。”
“我选了保他。”
“但他生下来就有病。”
“我养不起。”
“只好送福利院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所以，你一直瞒着我？”
“瞒了二十年？”
她点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晚棠。”
“妈对不起你。”
我转身出门。
沈砚跟出来。
“晚棠。”
“你去哪？”
“去福利院。”
“看我那个弟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