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福利院门口。
铁门锈得掉渣，墙上的白漆剥得一块一块的。
沈砚站在我旁边。
“你确定要进去？”
我没说话。
推开门。
院子里几个小孩在玩，看见陌生人，都停下来。
一个中年女人走出来。
“找谁？”
“我找……陆小北。”
她打量我一眼。
“你是他妈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我是他姐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他姐？”
“他从没说过他有姐。”
我喉咙发紧。
“他……在吗？”
“在。”
“跟我来。”
她带我们进了一间屋子。
屋里很暗，只有一扇小窗。
一个男孩坐在床边，低着头，手里拿着什么。
“小北。”
“有人来看你。”
他抬起头。
我愣住了。
他长得像我妈。
眼睛像，鼻子也像。
“你是谁？”
他问。
声音很轻。
“我……我是你姐。”
“亲姐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很久。
“我不信。”
“我妈说我是捡来的。”
“没人要我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不是的。”
“妈不是不要你。”
“她只是……没办法。”
他低下头。
“没办法？”
“那为什么她能养你，不能养我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沈砚突然开口。
“你妈生病了。”
“胃癌。”
小北猛地抬头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……她快死了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
“但需要钱治病。”
小北看着我。
“所以你来，是为了跟我要钱？”
“不是！”
我急了。
“我是来看你的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你带我走吗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……”
“算了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我知道你也不会要我。”
“跟妈一样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了。
“不是的。”
“小北。”
“等我赚到钱，我一定来接你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拉钩。”
他伸出手。
我握住他的小指。
“拉钩。”
回去的路上，我一直没说话。
沈砚也没说话。
到了家门口，我下车。
他突然叫住我。
“晚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妈的事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开店。”
“赚钱。”
“治好她。”
“然后接小北出来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陪你。”
我笑了。
“好。”
推开门。
我妈坐在沙发上。
看见我，她站起来。
“晚棠……”
“你见到他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……”
“他很好。”
“长得像你。”
她哭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妈对不起你。”
“也对不起他。”
我走过去，抱住她。
“别说了。”
“都过去了。”
“从今天开始，咱们好好过日子。”
她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好。”
手机响了。
沈砚发来一条消息。
“陈姐刚才打电话。”
“她说，你爸又回来了。”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搞毛啊。
他回来干什么？
又来骗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