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搞毛啊。
他回来干什么？
又来骗钱？
我妈还站在我面前，眼泪没干。
我把手机揣兜里。
“妈，你先睡。”
“我出去打个电话。”
她拉住我。
“晚棠，你爸他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
“我去处理。”
我走出门，拨通沈砚的号。
响了两声就接了。
“陈姐说，你爸刚才给她打电话了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说想见你。”
“在哪儿见？”
“老地方茶馆。”
“又是那儿。”
我冷笑。
“他说什么时间？”
“明天下午两点。”
“他还说，这次是真的想帮你。”
“帮你？”
“帮我什么？”
“他说他知道自己错了。”
“想回来弥补。”
我靠在墙上。
夜风吹过来，凉飕飕的。
“沈砚，你觉得呢？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说不好。”
“但陈姐说，他这次回来，身上没带钱。”
“也没跟刘胖子联系。”
“看着挺落魄的。”
“落魄？”
“他每次都落魄。”
“每次都说自己错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跑路。”
“留一堆烂摊子给我。”
我说完，鼻子有点酸。
“晚棠。”
“明天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自己去。”
“我想看看他这次又耍什么花样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好。”
“有事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嗯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在门口站了很久。
我妈没睡。
她坐在沙发上，等我回来。
“晚棠。”
“你爸他……”
“妈，别提他了。”
“你早点休息。”
“明天我还有点事。”
她看着我，嘴唇动了动。
最后还是没说什么。
我回房间，躺在床上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他回来干什么？
真知道错了？
还是又有什么阴谋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，明天见了面，一切都会明白。
第二天下午两点。
我准时到了老地方茶馆。
他坐在靠窗的位置。
看见我，他站起来。
“晚棠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比上次见时瘦了。
胡子拉碴的。
衣服也旧了。
“坐吧。”
我坐下。
他也坐下。
“晚棠，爸对不起你。”
“这次回来，爸是真想弥补。”
“弥补？”
“怎么弥补？”
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纸。
递给我。
“这是爸签的协议。”
“以后再也不赌了。”
“也不跑了。”
“爸想留下来，跟你一起摆摊。”
“帮你分担。”
我看着那张纸。
协议写得挺正规。
还有手印。
我抬头看他。
“就这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晚棠，你还想要什么？”
“爸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“那好。”
“我问你。”
“你之前骗李强的钱，还了吗？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我……我以后还。”
“以后？”
“那陈姐的妹妹呢？”
“植物人。”
“你管过吗？”
他低下头。
“晚棠，爸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要是真想弥补。”
“先把债还清。”
“再来找我。”
“我不需要你帮我摆摊。”
“我怕你哪天又跑了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眶红了。
“晚棠，你妈她……”
“我妈的事，我自己会处理。”
“你管好你自己就行。”
我说完，转身就走。
走出茶馆，我深吸一口气。
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手机响了。
沈砚发来消息。
“怎么样？”
我回了一句。
“他说他知道错了。”
“想弥补。”
“但我不知道，该不该信他。”
他很快回过来。
“那就先别信。”
“店里的事，我来盯着。”
“你先缓缓。”
我看着手机屏幕。
心里突然有点暖。
至少，还有他在。
我正准备回家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陈姐。
“晚棠，你爸刚才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“他说你走了。”
“他让我告诉你，他手里还有一样东西。”
“能证明你妈当初的病，不是他害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什么东西？
“他说了是什么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他说，等你下次见他，他就给你看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站在原地。
我爸他……
到底还有多少秘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