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着手机，站在路边。
风有点大，吹得我头发糊了一脸。
我爸手里还有东西？
能证明我妈的病不是他害的？
搞毛啊。
他到底瞒了多少事。
我深呼吸，拨了回去。
“陈姐，他到底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没细说。”
“就说让你下次见他。”
“他会给你看。”
我咬了咬嘴唇。
“你觉得，他说的能信吗？”
陈姐沉默了一下。
“晚棠，我认识你爸二十年。”
“他这人，撒谎是家常便饭。”
“但有些事，他从来没提过。”
“也许……”
“是真的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我妈的病，我一直以为是她自己扛着。
可我爸说，是他害的。
现在他又说，不是他害的。
到底哪个是真的？
我蹲在路边，把脸埋进膝盖里。
手机又震了。
沈砚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茶馆门口。”
“等着，我来接你。”
我抬起头。
看到他大步走过来。
西装都没换，领带歪了。
他走到我跟前，低头看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爸又说什么了？”
我站起来，腿有点麻。
“他说，他手里有东西。”
“能证明我妈的病，不是他害的。”
沈砚眉头皱起来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他说下次见面给我看。”
沈砚看着我，没说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。
“你信吗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得去看看。”
“万一……”
“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？”
沈砚叹了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过在这之前，我得先查查。”
“你爸最近接触过谁。”
我点点头。
心里突然有点慌。
我爸要是真藏了什么东西……
那他之前那些话，到底哪句是真的？
哪句是假的？
我跟着沈砚上车。
车开出去一段路。
他突然开口。
“晚棠。”
“你爸今天见你的时候，有没有提过你妈以前的事？”
我想了想。
“没有。”
“他就说，他知道错了。”
“想弥补。”
沈砚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。
“他要是真想弥补，就不会跑。”
“晚棠，你心里要有个底。”
“他说的那个东西，可能不是什么好事。”
我靠在座椅上。
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跑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可我还是想知道。”
“到底是什么。”
沈砚没再说话。
车开到家楼下。
我下车前，他拉住我。
“明天下午，我约你爸出来。”
“你到时候别一个人去。”
“等我电话。”
我点点头。
上楼的时候，腿有点软。
打开门，屋里黑漆漆的。
我妈应该睡了。
我轻手轻脚走到客厅。
沙发上，我妈坐在那。
没开灯。
“妈？”
“你怎么还没睡？”
她抬起头。
眼睛有点红。
“晚棠，你爸今天是不是来找你了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他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“他说，他手里有东西。”
“要给你看。”
我妈声音有点抖。
“你别信他。”
“他手里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他就是在骗你。”
我坐到她旁边。
“妈，他到底藏了什么？”
“你为什么这么怕他告诉我？”
我妈没说话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晚棠，有些事……”
“妈不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你爸他……”
“他不是个好人。”
“可有些事，妈也有错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妈，到底什么事？”
“你告诉我。”
“我撑得住。”
我妈看着我，眼泪止不住。
“你爸手里……”
“有一张照片。”
“照片上的人……”
“是我。”
“和一个男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男人？”
我妈低下头。
“你爸说，那是他兄弟。”
“可那天晚上……”
“我喝了酒。”
“什么都不记得了。”
我脑子里嗡嗡响。
“妈，你是说……”
“我爸用那张照片，威胁你？”
我妈没说话。
只是哭。
我握紧拳头。
我爸他……
到底是个什么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