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子里嗡嗡响。
“妈，你再说一遍？”
我妈没抬头。
眼泪滴在手背上。
“你爸他……拿那张照片，逼了我十年。”
“十年？”
我声音都变了。
“他到底想干什么？！”
“他想让我闭嘴。”
“闭嘴什么？”
我妈抬起头，看我一眼。
那眼神……
像是藏了一辈子的秘密，终于憋不住了。
“那个男人……”
“是你亲爸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他……不是我男人？”
我妈摇头。
“他是我嫁的人。”
“可你不是他生的。”
“你亲爸……叫李强。”
“李强？！”
我脑子炸了。
那个工友？
我爸骗了人家积蓄跑路的那个李强？
“妈，你确定？”
我妈点头。
“那年我喝醉了，他兄弟……”
“就是李强。”
“后来我怀了你。”
“你爸知道，就拍了照片。”
“他一直拿这个威胁我。”
“让我别离婚，别告诉你。”
我胸口憋得慌。
“那李强知道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他以为那晚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“你爸骗他说，是我自己搞的。”
卧槽。
我爸……不对，那个混蛋……
他到底干了多少缺德事？
“妈，那他现在告诉我这些……”
“是想干什么？”
我妈抓住我的手。
“他想要房子。”
“他说，要是你知道了真相，就把照片公开。”
“让李强来找我。”
“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个破鞋。”
“晚棠，妈不怕丢人。”
“妈怕你……”
“怕你认了不该认的人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那李强呢？”
“他现在在哪？”
“他……”
我妈低下头。
“他死了。”
“去年。”
“肝癌。”
我整个人僵住了。
不是吧。
我刚知道亲爸是谁。
他就已经走了？
“那照片呢？”
“还在那个混蛋手里？”
我妈点头。
“他藏起来了。”
“我找过，没找到。”
我深呼吸。
“妈，这事你别管了。”
“我来处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怪我吗？”
我妈声音发抖。
我摇头。
“不怪你。”
“你也是受害者。”
“可那个混蛋……”
“我不会放过他。”
我妈抱住我。
哭得像个孩子。
我拍拍她背。
心里却翻江倒海。
沈砚那边还在查。
现在又多了一条线索。
李强死了。
可他的家人呢？
他们知道什么？
还有那张照片……
到底在哪？
我拿出手机。
给沈砚发了条消息。
“明天见一面。”
“有大事。”
他秒回。
“好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看着窗外。
天快亮了。
新的一天。
新的账。
那个混蛋……
欠我妈的。
欠我的。
欠李强的。
都得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