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夜没睡。
天蒙蒙亮的时候，手机响了。
沈砚。
“查到了。”
他声音有点哑。
“李强的老婆，叫王秀兰。”
“住在城北棚户区。”
“她说……你爸去找过她。”
我腾地坐起来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三天前。”
“给了她五万块钱。”
“让她闭嘴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那个混蛋……
他还活着？
还他妈有钱？
“我马上到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洗脸的时候手都在抖。
我妈在厨房煮粥。
“这么早去哪？”
“进货。”
我没敢看她。
她叹了口气。
“路上小心。”
我嗯了一声。
出门就跑了。
到城北的时候，沈砚已经在了。
他靠在车边上，烟夹在手里没点。
“人呢？”
我问。
“屋里。”
他指了指后面那排平房。
“她一开始不说。”
“后来我提了李强。”
“她才松口。”
我推门进去。
屋里很暗。
一个瘦女人坐在床边。
看见我，她往后缩了缩。
“你是……陆晚棠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你爸他……”
她低下头。
“他来找过我。”
“说让我别乱说话。”
“他说他改好了。”
“要重新做人。”
我冷笑。
“他放屁。”
“他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真不知道？”
沈砚在我身后开口。
“他说要去南方。”
“具体哪，没说。”
“那照片呢？”
我问。
“什么照片？”
她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别装。”
“李强手里的照片。”
“他跟我妈……”
她嘴唇哆嗦了一下。
“烧了。”
“你爸让烧的。”
“当着我的面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信吗？”
她没说话。
我转身就走。
沈砚跟出来。
“你怎么看？”
“她在撒谎。”
“照片肯定还在。”
“那个混蛋留着它，就是想拿捏我妈。”
沈砚点头。
“我让人盯着她。”
“你爸要是再联系，能逮住。”
我深呼吸。
“妈的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他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沈砚没接话。
手机响了。
他看了一眼。
“是陈姐。”
“接。”
他接通。
听了几句。
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他挂了电话。
看着我。
“你爸……”
“昨天夜里。”
“去找陈姐了。”
“他说……”
“他要带陈姐走。”
我愣住了。
带她走？
那个混蛋……
他疯了？
“陈姐怎么说？”
“她没答应。”
“但你爸说……”
“他要是不带她走。”
“就把所有事都抖出来。”
“包括你妈。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“他现在在哪？”
“陈姐没说。”
“但她让你……”
“小心。”
我咬住嘴唇。
那个混蛋。
他到底藏了多少事？
“走。”
“去找陈姐。”
沈砚拉住我。
“你先冷静。”
“他现在可能就在附近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，太危险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那我能怎么办？”
“等他来找我？”
“等他拿我妈威胁我？”
沈砚没说话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我的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“闺女。”
那个声音。
我浑身一僵。
“是我。”
“爸。”
“你别找了。”
“我明天就回来。”
“咱们……”
“好好谈谈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你别管。”
“明天下午三点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“你一个人来。”
“别带沈砚。”
“不然……”
“你妈那事。”
“我就不保证能藏住了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在发抖。
沈砚看着我。
“是他？”
我点头。
“明天下午。”
“他要见我。”
“一个人。”
沈砚皱眉。
“不能去。”
“太危险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我必须去。”
“有些账……”
“得当面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