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电话。
沈砚盯着我。
“他威胁你？”
我没说话。
手还在抖。
“明天下午三点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“让我一个人去。”
沈砚皱眉。
“什么老地方？”
“城南那个茶馆。”
“上次见他的地方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真去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我妈的命在他手上。”
“我得去。”
沈砚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陪你。”
“他在暗处盯着。”
“我在外面等。”
“有事你给我信号。”
我想了想。
“行。”
晚上回家。
我妈在厨房做饭。
她看起来精神好了点。
“明天你爸回来？”
她问。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他打电话了。”
“说想见你。”
“还说要好好过日子。”
我真服了。
他到底想干嘛？
一边威胁我。
一边哄我妈。
“妈。”
“你别信他。”
“他回来没好事。”
我妈放下锅铲。
“他毕竟是你爸。”
“可能……”
“真的想改。”
离谱。
我忍住没吼。
“妈。”
“你先休息。”
“明天的事我来处理。”
她没再说话。
眼神有点复杂。
第二天下午。
我到了茶馆。
沈砚在对面街角等着。
我推门进去。
里面空荡荡的。
只有靠窗那桌坐着一个人。
我爸。
他瘦了。
头发乱糟糟的。
看到我进来。
他站起来。
“闺女。”
我没理他。
直接坐下。
“说吧。”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他搓了搓手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想回来。”
“跟你妈好好过。”
“你帮我劝劝她。”
“别赶我走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欠的钱呢？”
“刘胖子的。”
“陈姐的。”
“李强的。”
他低下头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会还。”
“你相信我。”
“这次真的。”
“我找到活干了。”
“在南方一个厂。”
“一个月能挣两千。”
我冷笑。
“那你跑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躲？”
他眼神闪躲。
“我怕……”
“怕你妈不原谅我。”
“怕你骂我。”
妈的。
他还在演。
“那你昨天电话里说的。”
“我妈的事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
“就是怕你不来。”
“吓唬你的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你知不知道。”
“我妈得了胃癌。”
他脸色一变。
“什么？”
“真的？”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我盯着他的眼睛。
看不出真假。
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我真不知道！”
他急了。
“你妈没跟我说过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她在哪家医院？”
“我要去看她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够了。”
“你少在这装。”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他看着我。
眼眶有点红。
“闺女。”
“我错了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你让我回家。”
“我以后……”
“好好补偿你们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乱得很。
“你让我想想。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他叫住我。
“等等。”
“这个。”
他掏出一个信封。
“里面是五千。”
“你先拿着。”
“给你妈看病。”
我接过来。
“哪来的？”
“我存的。”
“真的。”
我看了他一眼。
没再说话。
走出茶馆。
沈砚迎上来。
“怎么样？”
我递过信封。
“他给的。”
“五千。”
沈砚皱眉。
“他哪来的钱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总觉得……”
“不对劲。”
手机响了。
陈姐。
“喂？”
“陆晚棠。”
“你爸回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刚找我。”
“给了五千。”
陈姐沉默了几秒。
“他是不是……”
“穿一件灰夹克？”
“对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他昨天……”
“来找过我。”
“也给了五千。”
“说是还债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他还了你的债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但我觉得奇怪。”
“他哪来的钱？”
“而且他走的时候。”
“我闻到他身上……”
“有股怪味。”
“像医院消毒水的味道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医院？
他去过医院？
“陈姐。”
“他有没有说别的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就让我别找你麻烦了。”
“说他会还清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看着沈砚。
“他昨天去过医院。”
“还了陈姐五千。”
“今天又给我五千。”
“他哪来这么多钱？”
沈砚皱眉。
“除非……”
“他根本没跑。”
“一直在这附近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“在做什么事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什么事？
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？
“走。”
“我们去找他。”
“现在。”
我们跑回茶馆。
已经没人了。
服务员说。
“刚走。”
“往东边去了。”
我追出去。
街口。
一辆白色面包车。
正在启动。
我看到副驾驶上。
我爸。
他旁边坐着一个人。
刘胖子。
车开走了。
我愣在原地。
他们俩。
在一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