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开门。
我妈坐在沙发上。
眼睛红红的。
看见我爸。
她一愣。
“你……”
我爸低着头。
“秀兰。”
“我回来了。”
我妈没说话。
眼泪往下掉。
我走过去。
“妈。”
“爸有话跟你说。”
她擦了擦眼睛。
“说吧。”
我爸扑通跪下了。
“我对不起你。”
“对不起晚棠。”
“我……我不是人。”
我妈看着他。
“你起来。”
“跪着没用。”
我爸不起来。
“我骗了你们。”
“我跟刘胖子演戏。”
“想逼你卖房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不是人。”
我妈声音发抖。
“你为了什么？”
“为了赌？”
我爸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是为了你的病。”
“医生说你胃癌中期。”
“要很多钱。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
“真的没办法。”
我妈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医生告诉我的。”
“你瞒着我。”
“也瞒着晚棠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只能用这种蠢办法。”
我心里一酸。
妈的。
这都什么事。
我妈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起来。”
“我不怪你。”
“但你不能赌。”
“不能再骗人。”
我爸点头。
“我答应。”
“我什么都答应。”
沈砚站在门口。
没进来。
我走过去。
“谢谢你。”
他摇头。
“不用谢。”
“你爸的事。”
“还没完。”
“刘胖子那边。”
“只是暂时压住。”
“他还会找麻烦。”
我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先过今晚。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我笑了笑。
“没事。”
“习惯了。”
他没说话。
转身走了。
我关上门。
回到客厅。
我爸还跪着。
我妈拉他。
“起来。”
“别跪了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秀兰。”
“我明天去找工作。”
“赚钱给你治病。”
我妈摇头。
“先把欠的钱还了。”
“治病的事。”
“再说。”
我插嘴。
“妈。”
“治病要紧。”
“钱我来想办法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一个小姑娘。”
“能有什么办法。”
“别逞强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想说开店的事。
但没说出口。
算了。
明天再说。
今晚太乱了。
我扶我妈回房。
出来时。
我爸坐在沙发上。
低着头。
“晚棠。”
“爸对不起你。”
我没看他。
“早点睡吧。”
“明天还有事。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我回房间。
躺在床上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我爸回来了。
但问题没解决。
刘胖子。
陈姐。
还有我妈的病。
一团乱麻。
我真服了。
这日子。
什么时候是个头。
手机响了。
沈砚发来的短信。
“明天九点。”
“我去接你。”
“开店的事。”
“得抓紧。”
我回了一个字。
“好。”
放下手机。
闭上眼。
明天。
又是新的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