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面前那份档案,手指有点抖。
照片上的女人,跟我长得一模一样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抬头看对面的刑警,“这是恶作剧?”
他叫陈默,三十出头,眼神很沉。他没笑,只是把档案往前推了推:“沈医生,我们核实过,这不是PS。”
搞毛啊。
我深吸一口气,重新看那份资料。失踪者叫李念,二十八岁,心理咨询师,三个月前从家里消失。没有挣扎痕迹,没有带走任何东西,就像凭空蒸发。
“她的咨询记录呢?”我问。
“被删了。”陈默说,“电脑硬盘被格式化,但技术科恢复了一部分。”
他递给我一张纸。上面只有一行字,是李念最后一次咨询的笔记摘要——
“来访者自述:我总觉得有人在看我。不是跟踪,是更深的,像从镜子里。我开始怀疑,我是不是真的存在。”
心跳突然快了。
因为这句话,我上个月在自己的笔记里也写过。一模一样。
“沈医生?”陈默叫我。
“啊?”我回过神,发现手心全是汗。
“你认识她?”他盯着我。
“不认识。”我说,但声音有点飘。
他沉默了几秒,然后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:“这是在她家找到的,收件人是你。”
信封上写着我的名字,字迹很熟悉。
我拆开,里面只有一张照片。
是我。
但不是我。
照片里的女人穿着我上周才买的连衣裙,站在我家楼下,对着镜头微笑。
而那条裙子,我明明还挂在衣柜里,没穿过。
“这不可能。”我听见自己说。
陈默没吭声,只是看着我。
我突然想笑,又笑不出来。
“你信吗?”我问他,“有人跟你长得一样,穿你的衣服,站在你家楼下,还给你寄照片?”
“我不信。”他说,“但证据在这儿。”
他把照片翻过来。
背面有一行字,用口红写的:
“沈清,你忘了吗?我们是一个人。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窗外突然响起警笛声,由远及近。
陈默接了个电话,脸色变了:“什么?又发现一具?”
他挂断后看着我:“城东废弃工厂,发现一具女尸。初步判断,跟李念失踪案有关联。”
“什么特征?”我问。
“她手里攥着一张照片。”他顿了一下,“你的照片。”
我整个人僵住了。
“走。”他站起来,“你得跟我去现场。”
我跟着他出门,脚步有点虚。路过走廊镜子时,我瞥了一眼——
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,眼神慌乱。
但我总觉得,她嘴角好像动了一下。
像在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