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念？”我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。
陈默点头。“对。她说要回老家，便宜租给我。”
“你见过她？”我问。
“见过一次。”他说，“签合同那天。”
“长什么样？”
他想了想。“跟你挺像。”
我盯着他。“挺像？还是完全一样？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“说实话，我当时觉得你们可能是双胞胎。”
双胞胎。
呵。
“那她现在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她说回老家后就没联系了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我说。
他愣了一下。“什么？”
“你一直都知道！”我声音大了，“你从一开始就知道这套房子是她的！”
“沈清，你冷静点。”
“冷静？”我笑了，“我住在一个失踪女人的房子里，楼下还有一个长得跟我一样的女人举着牌子说这是我住的家，你让我冷静？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他走过来。“我真的不知道她失踪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带我来你家？”我问，“为什么偏偏是她的房子？”
“因为……这是离你公司最近的。”他说，“我当时就觉得方便。”
方便？
离谱。
我走到窗边，往下看。
街上还是没人。
那个女人不见了。
“她刚才真的在。”我说。
“我相信你。”陈默说。
我转身。“你相信个屁。”
他没说话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“我要回去。”
“回哪？”
“回我家。”我说，“回那个可能是李念住过的家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他犹豫了一下。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，“我自己去。”
我走到门口，拉开门。
电梯门开着。
里面站着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她穿着黑色风衣，头发披着。
看着我。
我愣住了。
“你好，沈清。”她说。
声音很轻。
“我们又见面了。”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我问。
她笑了。“我是李念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，“李念失踪了。”
“失踪？”她歪了歪头，“谁告诉你我失踪了？”
“房东。”
“哦。”她点点头，“那是个骗子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根本没失踪。”她说，“我只是换了种方式活着。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我退到门框边。
“你怕我？”她问。
“我不怕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抖什么？”
我低头。
手在抖。
搞毛啊。
“沈清。”她说，“你才是那个影子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才是替代品。”她说，“我才是真正的沈清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记不记得你小时候的事？”她问。
我张了张嘴。
小时候？
我……
我好像记不太清了。
“你什么都不记得。”她说，“因为你根本没有过去。”
“我有。”我说，“我有妈妈，我有……”
“你妈？”她笑了，“你上次打电话给她，她说什么？”
我愣住了。
她说什么来着？
她说……
“你打错了吧。”
对。
她说了这句话。
“因为那不是你妈。”她说，“那是我的。”
卧槽。
我整个人都僵了。
“你的一切都是我的。”她说，“名字、工作、房子、记忆。”
“全都是我的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而你，只是一个被制造出来的影子。”
我张着嘴，说不出话。
她转身，走进电梯。
门关上之前，她说了一句话。
“小心镜子。”
“它会告诉你真相。”
电梯门关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还在抖。
陈默走出来。“沈清？”
我没说话。
“刚才……”他说，“我听到了。”
“你听到了？”我看着他，“那你告诉我，她说的对不对？”
他沉默。
“说话啊！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你不知道？”我笑了，“你什么都不知道，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他没回答。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突然觉得。
他也在骗我。
所有人都在骗我。
我转身，跑向楼梯。
“沈清！”他在后面喊。
我没回头。
我要回家。
我要看看那面镜子。
我要知道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