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跪在地上。
谢衍的手，凉了。
她脑子里嗡嗡响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她低声说。
“你骗我。”
太子爬起来。
捂着肩膀。
“他……”
“还没死。”
沈知意抬头。
“什么？”
太子指了指谢衍胸口。
“匕首偏了。”
“没扎中心脏。”
沈知意低头看。
谢衍的胸口，血还在往外渗。
但确实没喷。
她伸手探他鼻息。
有气。
很弱。
但还有。
“卧槽。”
沈知意骂了一句。
“吓死我了。”
她撕下衣摆。
按住伤口。
太子说：“外面的人，马上就会冲进来。”
“我们得走。”
沈知意咬牙。
“怎么走？”
“他这样，跑不了。”
太子看了看四周。
“祠堂后面有密道。”
“直通城外。”
沈知意一愣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太子苦笑。
“因为这条密道，是我让人挖的。”
“前世。”
“我用来逃命的。”
沈知意没时间多想。
她扶起谢衍。
太子在前面带路。
三个人，跌跌撞撞。
钻进后墙的暗门。
暗门关上的一刻。
外面传来喊声。
“搜！”
“别让他们跑了！”
密道很窄。
只能一个人走。
沈知意扶着谢衍。
谢衍半昏迷。
嘴里嘟囔着。
“沈知意……”
“我在。”
“别死。”
“不会。”
走了不知道多久。
前面有光。
出口是个破庙。
庙里没人。
太子瘫坐在地上。
“休息一下。”
沈知意把谢衍放平。
撕开他衣服。
伤口很深。
但确实没伤到要害。
她松了口气。
抬头看太子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为什么知道这么多？”
太子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前世，害过你。”
“但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顾景川骗了我。”
沈知意盯着他。
“那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太子看着她。
“因为这一世，我想赎罪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谢衍是我兄弟。”
“我不能看着他死。”
沈知意没说话。
她低头看谢衍。
谢衍睁开眼睛。
“别信他。”
声音很弱。
“他骗你的。”
沈知意一愣。
太子脸色变了。
“谢衍，你……”
谢衍咳嗽了几声。
“他前世，就是太子幕僚。”
“不是太子本人。”
“他冒充的。”
沈知意脑子“嗡”的一声。
她看向太子。
不对。
看向那个自称太子的人。
“你是谁？”
那人笑了。
笑容很冷。
“我？”
“我就是顾景川的人。”
“你们以为，我真的会帮你们？”
沈知意后退一步。
手按在腰间的匕首上。
“你……”
那人站起来。
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“顾景川让我跟着你们。”
“看看你们到底知道多少。”
“现在我知道了。”
他掏出一个信号弹。
拉开引线。
“砰——”
一道红光，冲上天空。
沈知意脸色煞白。
谢衍挣扎着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快走。”
沈知意扶着他。
但那人挡在门口。
“走不了了。”
“外面，全是人。”
沈知意咬紧牙关。
她看着谢衍。
谢衍看着她。
眼神里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对不起。”
他说。
“又连累你了。”
沈知意摇头。
“别说这个。”
“我欠你的。”
“你欠我的。”
“扯平了。”
谢衍笑了。
笑得很虚弱。
“那下辈子……”
“还继续吗？”
沈知意眼泪掉下来。
“继续。”
“一直欠着。”
外面，脚步声越来越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