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扶着谢衍，盯着门口那人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“多少人？”她问。
那人笑了一声。“够杀你们十次。”
沈知意握紧匕首。
谢衍咳嗽，血从嘴角渗出来。
“别管我了。”他说，“你先走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知意咬牙，“你死了我怎么还债？”
谢衍笑了，笑得很轻。
“那一起死。”
“离谱。”沈知意骂了一句。
外面的人围上来。
黑压压一片。
领头的是个刀疤脸，手里提着刀。
“沈小姐，世子爷。”
“顾公子让我带句话——你们今晚，别想活着出去。”
沈知意冷笑。
“他可真有心。”
刀疤脸挥手。
黑衣人冲进来。
沈知意挡在谢衍前面。
匕首划破一个黑衣人的喉咙。
血溅在脸上。
热乎乎的。
她没停。
又一个。
再一个。
但人太多了。
谢衍也动了。
他伤得重，动作慢了很多。
一刀砍翻一个黑衣人。
自己也被砍了一下。
“谢衍！”沈知意喊。
他回头，笑了笑。
“没事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
沈知意心揪着。
刀疤脸走过来。
“别挣扎了。”
“你们跑不掉的。”
沈知意盯着他。
“你真以为，我会束手就擒？”
刀疤脸愣了下。
沈知意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。
是个竹筒。
她拉开引线。
“砰——”
一道烟花冲上夜空。
刀疤脸脸色变了。
“你叫人了？”
沈知意笑。
“你以为，我真没准备？”
“我早就让人盯着这里了。”
“城防营的人，马上就到。”
刀疤脸咬牙。
“杀了他们！”
黑衣人扑上来。
沈知意护着谢衍。
刀光剑影。
血。
疼。
但她没退。
谢衍在她身后。
她不能退。
终于，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刀疤脸脸色铁青。
“撤！”
黑衣人迅速退走。
沈知意瘫坐在地上。
浑身是血。
谢衍也坐下了。
两人对视。
都笑了。
笑得很狼狈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谢衍说。
“你什么时候叫的人？”
沈知意喘着气。
“出来的时候。”
“我让暗卫盯着。”
“要是半个时辰我没回去，就叫人。”
谢衍点头。
“聪明。”
沈知意看着他。
“你伤怎么样？”
谢衍摇头。
“死不了。”
但脸色白得像纸。
沈知意扶他起来。
“先回去。”
“账，慢慢算。”
谢衍靠着她。
“嗯。”
“慢慢算。”
城防营的人到了。
领头的是个校尉。
“沈小姐，世子爷。”
“属下来迟。”
沈知意摆手。
“没事。”
“把这里收拾一下。”
校尉应声。
沈知意扶着谢衍上马。
两人共乘一骑。
谢衍靠在她背上。
“沈知意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欠我的，下辈子还。”
沈知意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下辈子还。”
马慢慢走。
夜风很冷。
但沈知意心里，有点热。
她不知道，前面还有什么。
但至少，这一世，她不是一个人。
突然，身后传来一声巨响。
沈知意回头。
破庙方向，火光冲天。
“他们烧了祠堂。”谢衍说。
沈知意皱眉。
“顾景川，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谢衍没说话。
但眼神，很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