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椅子上，脑子嗡嗡的。
谢衍的手还握着我的。
他说：“你真去？”
我说：“不去能怎样？”
“等死？”
谢衍没说话。
我站起来，腿有点软。
“行了，别磨叽了。”
“明天午时，醉仙楼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，太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”
谢衍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我说：“你伤还没好利索呢。”
“别到时候还得我背你回来。”
谢衍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都这时候了还贫。”
我说：“不贫能怎样？”
“哭一场？”
“我眼泪早在前世流干了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听你的。”
“明天我在外面接应。”
“有事发信号。”
我点头。
——
第二天，我换了身素净衣裳，没带丫鬟，一个人去了醉仙楼。
刚到门口，小二就迎上来。
“沈姑娘，太子殿下在楼上雅间等您。”
我跟着他上楼。
推开门，太子坐在窗边，面前摆着茶。
沈婉也在。
她坐在太子旁边，看见我进来，嘴角勾起一抹笑。
“姐姐来了。”
我没理她，直接坐下。
太子给我倒了杯茶。
“沈姑娘，请。”
我没喝。
“说吧。”
“什么合作？”
太子放下茶杯。
“顾景川手里有一份名单。”
“是他这些年收买官员的证据。”
“名单上的人，包括我太子府的几个幕僚。”
“只要拿到名单，我就能扳倒他。”
我说：“名单在哪？”
太子说：“在城西一处宅子里。”
“顾景川的别院。”
“守卫森严。”
“我一个人进不去。”
“需要你帮忙。”
我皱眉。
“我能帮什么？”
太子说：“你以沈家嫡女的身份，去拜访别院的女主人。”
“顾景川的表妹。”
“她好面子，你送点礼，她肯定让你进门。”
“进去后，你拖住她。”
“我的人趁机潜入书房，偷名单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就这么简单？”
太子笑了。
“当然不简单。”
“那宅子里有暗卫。”
“稍有不慎，就会暴露。”
“但这是唯一的机会。”
沈婉插嘴：“姐姐，你不会怕了吧？”
我瞥她一眼。
“你闭嘴。”
“没你说话的份。”
沈婉脸色一变。
太子抬手制止。
“沈姑娘，考虑一下？”
我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。
茶是凉的。
心里也是凉的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太子挑眉。
“说。”
我说：“事成之后，你要把顾景川和沈婉的罪证，全部交给我。”
“我要他们死。”
太子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成交。”
——
从醉仙楼出来，我整个人都是飘的。
谢衍在街角等我。
见我出来，他迎上来。
“怎么样？”
我把太子的话说了一遍。
谢衍脸色凝重。
“这局，怕是有诈。”
我说：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不去，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谢衍说：“我陪你去。”
我摇头。
“你伤还没好。”
“而且，万一出事，你得在外面接应我。”
谢衍看着我，眼神里全是担心。
我拍了拍他的肩。
“放心。”
“我命硬。”
“上一世没死透。”
“这一世，更死不了。”
谢衍笑了，但笑得很勉强。
“卧槽，你真是。”
“嘴硬。”
我说：“行了，别磨叽了。”
“明天，城西别院。”
“我倒是要看看，顾景川和太子，到底谁在玩谁。”
谢衍握住我的手。
“小心。”
我点头。
转身，往沈府走。
身后，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明天，又是一场硬仗。
但我不怕。
因为这一次，我不是一个人。
——
（回到沈府，我刚进门，丫鬟就递上一封信。）
（信封上写着：沈知意亲启。）
（我打开一看，脸色瞬间变了。）
（信上只有一句话：）
（“别去别院，那是陷阱。”）
（落款：一个知道真相的人。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