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咒亮起来的时候，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完了。
这次真完了。
苏晚在我身边喊：“陈墨！”
我胸口那个金色印记，疼得我直冒冷汗。
疼。
像是有人拿刀子在胸口画符。
那鬼——老刘的脸，村长的身子——站在符咒中间，笑得很开心。
“锁魂阵，专门锁剑魂。”
“你胸口那玩意儿，现在归我了。”
我咬牙。
手还是动不了。
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。
“卧槽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你逗我呢？我好不容易签到个剑魂，你就这么抢？”
那鬼一愣。
“你还有心情说这个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我喘着气。
“我总不能哭吧。”
苏晚在旁边急得不行。
她拔刀。
朝符咒砍过去。
刀碰到符咒的瞬间，砰的一声。
她整个人飞了出去。
撞在墙上。
“苏晚！”
我喊。
她爬起来。
嘴角流血。
但那符咒，纹丝不动。
那鬼冷笑。
“别费劲了。”
“这阵，是专门克剑魂的。”
“你越挣扎，剑魂锁得越紧。”
我胸口疼得更厉害了。
金光往外冒。
但被符咒压住。
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“老刘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搞毛啊？”
“你死了就死了，非要拉我垫背？”
那鬼笑得更开心了。
“我死了，但我又活了。”
“多亏了你。”
“要不是你的剑魂，我哪有机会复活？”
我咬牙。
“那你复活就复活，非要抢我的？”
“你去找别人不行？”
那鬼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只有你的剑魂，能破开飞升之路的裂缝。”
“只有裂缝，能让我复活。”
我无语了。
这人——这鬼——脑回路有问题吧？
为了自己复活，就要弄死我？
“你就不怕遭报应？”
我问。
那鬼笑了。
“报应？”
“我早就死了。”
“还怕什么报应？”
我胸口疼得说不出话。
金光越来越亮。
但符咒也越来越紧。
像是一张网。
把我整个人包住了。
苏晚爬起来。
又冲过来。
这次。
她手里多了一把刀。
不是她的。
是从地上捡的。
她朝那鬼砍过去。
那鬼一挥手。
她又飞了。
“别管我！”
我喊。
“你先走！”
苏晚摇头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你救过我。”
“我不能丢下你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这姑娘。
傻不傻？
那鬼看着我们。
“挺感人的。”
“但。”
“没用。”
他抬手。
符咒开始收缩。
我胸口疼得快要炸了。
金光。
被压得越来越小。
像是要熄灭了。
完了。
这次。
真完了。
我闭上眼睛。
但。
就在这时候。
祠堂的门。
突然开了。
一阵风吹进来。
符咒。
被吹得东倒西歪。
那鬼脸色大变。
“谁？”
我睁开眼。
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一个老头。
穿着破衣服。
手里拄着拐杖。
那老头走进来。
朝那鬼笑了笑。
“小刘啊。”
“你还没死透？”
那鬼瞪大眼睛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怎么还活着？”
老头笑了。
“我活着。”
“就是为了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