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远处那点亮光。
很小。
但刺眼。
像一根针扎在黑暗里。
“走。”
我说。
老人拦住我。
“现在？”
“天亮前到。”
“可你伤还没好。”
我摆手。
“死不了。”
苏晚站起来。
“我跟你。”
老人叹气。
“行吧。”
“我老了，跑不动。”
“你们小心。”
他递给我一个布袋。
“里面是符纸。”
“还有一张地图。”
我接过。
掂了掂。
挺沉。
“谢了。”
我们摸黑上路。
路不好走。
全是碎石。
苏晚绊了一下。
我扶住她。
“没事？”
“嗯。”
她喘了口气。
“这路不对劲。”
我低头看。
石头上有字。
刻的。
很浅。
像是被磨过。
“什么字？”
苏晚蹲下。
摸了一下。
“好像是……咒语。”
“咒语？”
“镇魂用的。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这整条路都是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谁修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肯定不是普通人。”
胸口印记又烫了一下。
比刚才更热。
我咬牙。
“走。”
“别停。”
我们加快脚步。
走了大概半个时辰。
光点越来越近。
是一间破庙。
跟之前那个很像。
但更大。
庙门歪着。
上面挂着一块匾。
字都看不清了。
“就是这儿？”
苏晚问。
我点头。
“应该。”
推开庙门。
吱呀一声。
里面很空。
只有一尊石像。
没头。
地上画着圈。
圈里全是血。
已经干了。
发黑。
我走近。
圈中间有个洞。
不大。
刚好能伸进一只手。
“别碰。”
苏晚拉住我。
“有阴气。”
我蹲下。
往洞里看。
黑漆漆的。
什么也看不见。
但能闻到一股味。
腐臭味。
很浓。
“下面有东西。”
我说。
“尸体。”
苏晚声音发紧。
“很多。”
我抬头。
石像的眼睛位置。
好像有光。
一闪一闪的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
苏晚也看见了。
“不知道。”
我站起来。
走过去。
石像很高。
我踮脚。
伸手。
够不着。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我来。”
苏晚搬了块石头。
垫脚。
她比我矮。
但手长。
摸了一下。
“是颗珠子。”
“珠子？”
“嗯。”
“红色的。”
“很烫。”
她缩回手。
手指上起了泡。
“别碰。”
我说。
“可它好像在吸引剑魂。”
我胸口印记。
一直在跳。
像要破出来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苏晚问。
我盯着珠子。
突然。
洞里传来声音。
很轻。
像有人在说话。
“谁？”
我喊。
声音停了。
又响。
这次更清楚。
“陈墨……”
我愣住。
“谁叫我？”
“我。”
声音从洞里传来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爹。”
我头皮一麻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
“我真是你爹。”
“你爹我死得惨啊……”
声音开始哭。
哭得很假。
像装的。
“别信。”
苏晚说。
“鬼话连篇。”
我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可它怎么知道我爹？”
“你爹……”
苏晚看着我。
“你见过你爹吗？”
我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我从小就是孤儿。”
“那它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猜的？”
“或者……”
她顿了一下。
“或者它认识你。”
我握紧剑。
“出来。”
“不出来。”
“你下来。”
我冷笑。
“你以为我傻？”
“不下来也行。”
“你把珠子给我。”
“珠子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颗红珠子。”
“是剑魂的钥匙。”
我胸口印记。
猛地一烫。
像在回应。
“为什么给你？”
“因为我帮你。”
“你帮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告诉你剑魂怎么觉醒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“飞升之路的真相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说。”
“你先发誓。”
“发什么誓？”
“发誓拿到珠子后。”
“放我出来。”
我犹豫。
苏晚拉我。
“别信。”
“它肯定有诈。”
我看着她。
又看看洞。
“好。”
“我发誓。”
声音笑了。
“乖儿子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把珠子拿下来。”
我伸手。
够不着。
“垫高一点。”
苏晚又搬了块石头。
我站上去。
伸手。
指尖碰到珠子。
很烫。
像火烧。
我咬牙。
一把抓住。
珠子发光。
红色。
很刺眼。
胸口印记。
猛地爆开。
金光。
红光。
撞在一起。
我整个人飞出去。
摔在地上。
嘴里全是血。
“陈墨！”
苏晚跑过来。
“别管我。”
我爬起来。
珠子还在手里。
但已经裂了。
洞里。
声音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！”
“终于！”
“我出来了！”
地面裂开。
一只手。
从洞里伸出来。
惨白。
全是血。
然后是另一只。
接着。
一颗头。
慢慢升起。
我愣住了。
那张脸。
跟我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