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林薇的消息像根刺。
“他说的每一句，都是骗你的。”
“我才是受害者。”
妈的。
我关机，把手机扔沙发上。
但睡不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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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六点。
我醒了。
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。
洗漱的时候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“沈念，你他妈真没出息。”
我骂自己。
但手还是伸向手机。
开机。
未读消息三十七条。
顾景琛的：
“沈念，我到了。”
“在民政局门口等你。”
“别关机，求你了。”
林薇的：
“你来了吗？”
“我也有话跟你说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回顾景琛：“等我。”
回林薇：“在哪见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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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门的时候，太阳晒得刺眼。
我打车去民政局。
路上，手机震个不停。
顾景琛：“好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林薇：“老地方，星巴克。”
我回林薇：“好。”
然后关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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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民政局门口。
顾景琛站在台阶上。
他穿白衬衫，领带歪了，眼睛红红的。
看见我，他快步走过来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
我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他掏出手机，点开录音。
林薇的声音传出来：
“顾景琛，你签了取消订婚协议又怎样？”
“我手里还有别的。”
“你敢跟她在一起，我就公开。”
“你妈的事，你爸的事。”
“你想想清楚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妈？你爸？”
顾景琛苦笑。
“林薇手里，有我妈当年出轨的证据。”
“还有我爸挪用公款的账本。”
“她要我三年内不跟你离婚，否则就爆出来。”
我瞪着他。
“所以，你冷暴力我三年？”
“就是为了保护你爸妈？”
他点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知道很自私。”
“但我没办法。”
“我爸妈年纪大了。”
“他们受不了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为了你爸妈，让我痛苦三年？”
“顾景琛，你他妈真行。”
他抓住我的手。
“沈念，我错了。”
“我真的错了。”
“但林薇现在威胁不了我了。”
“我把证据都销毁了。”
“她拿我没办法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你现在想复婚？”
他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我想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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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时候，手机响了。
林薇的电话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来了吗？”
“我在星巴克等你。”
我看了看顾景琛。
“好。”
“我马上到。”
挂断。
顾景琛脸色变了。
“你要去见她？”
“嗯。”
“有些话，我想当面问她。”
他拉住我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自己去。”
我转身。
他喊住我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还会回来吗？”
我停住。
没回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