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路边，手心全是汗。
阳光很刺眼。
但我觉得冷。
张建国在撒谎。
我上辈子失踪后，警察查过所有人，唯独没查他。因为他是老师。老师怎么会害学生？但万一呢？
我深吸一口气，把手机塞回口袋。
现在怎么办？
直接去他家？不行，太冲动。报警？没证据。
我需要更多信息。
我转身往学校走。
路上碰见几个同学，他们跟我打招呼，我嗯了一声，没停。
脑子里全是张建国那句“我在家”。
他老婆明明说过他那天很晚才回来。
为什么撒谎？
我走到校门口，保安大爷看了我一眼，“顾念？你不是请假了吗？”
“回来拿点东西。”
他摆摆手，让我进去了。
教学楼空荡荡的。
我走到高二三班门口，门锁着。透过玻璃窗，能看到教室里整整齐齐的桌椅。
我上辈子就是在这间教室里，最后一次见到苏婉。
她笑着跟我说，“明天高考，加油啊。”
然后我就失踪了。
我靠在墙上，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。
张建国站在讲台上，一脸严肃。他总爱穿白衬衫，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。同学们私下叫他“老古板”。
可就是这个人，在我失踪后，连警察的询问都没怎么被问过。
因为他是班主任。
班主任怎么会害学生？
但万一呢？
我睁开眼睛，掏出手机，翻到苏婉的号码。
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拨了过去。
“喂？”苏婉的声音有点惊讶。
“苏婉，我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高考前夜，你见过张建国吗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问这个干什么？”
“你见过吗？”我又问了一遍。
“没有。”苏婉说，“那天我早早就睡了。”
“那你记得他那天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吗？”
“顾念，你到底怎么了？”苏婉的语气有点不耐烦，“你是不是又做噩梦了？”
“你就告诉我。”
“白衬衫吧。”苏婉说，“他天天穿白衬衫。”
“行，没事了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站在原地，想了很久。
苏婉没说谎。
但她也没说实话。
她避开了我的问题。
为什么？
我正想着，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李铭远。
“喂？”
“顾念，你在哪？”他的声音有点急。
“学校。”
“别一个人待着。”他说，“我刚想起一件事，高考前夜，我好像看见张建国在校门口抽烟。”
“什么？”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那天我路过学校，看见一个穿白衬衫的人站在门口抽烟。”李铭远说，“当时没在意，现在想想，那个人很像张建国。”
“几点？”
“大概十一点。”
我手心又开始出汗。
张建国说他跟老婆在一起。
但十一点他在校门口抽烟。
他在撒谎。
真有你的，张老师。
“顾念？”李铭远喊我。
“我在。”
“你别乱来。”他说，“有什么事，我们一起查。”
“嗯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站在走廊里，看着窗外的阳光。
阳光很刺眼。
但我还是觉得冷。
张建国，你到底在瞒什么？
我正想着，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苏婉。
“顾念，我想起来了。”她的声音有点抖，“高考前夜，我好像看见你爸来学校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。”苏婉说，“他来找张建国，两个人吵了一架。”
我愣住了。
我爸？
他从来没提过这件事。
“你确定？”我问。
“确定。”苏婉说，“那天我失眠，在阳台上看见的。你爸和张建国站在校门口，吵得很凶。”
“他们吵什么？”
“隔太远，听不清。”苏婉说，“但好像跟你有关。”
跟我有关？
我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我爸和张建国，吵架？
为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