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手在抖。
我妈？
林晓雨失踪前最后见的人是我妈？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打字过去。
“真的。”李铭远回，“我找到咖啡馆的监控截图了。”
“发给我。”
等了两分钟。
图片加载出来。
模糊的画面里，两个女人面对面坐着。
一个是我妈。
另一个，是林晓雨。
时间是下午四点。
林晓雨失踪那天。
我盯着那张图，脑子一片空白。
我妈认识林晓雨？
她为什么没跟我说过？
“她们聊了多久？”我问。
“大概一个小时。”李铭远说，“林晓雨走的时候，表情不太对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咖啡馆老板说的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下课铃响了。
我站起来，往外走。
苏婉跟上来。
“顾念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你脸色很差。”
“我说了没事。”
我快步走开。
不想跟任何人说话。
走到操场边，我蹲下来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我妈跟林晓雨见过面。
林晓雨给我爸打过电话。
然后林晓雨失踪了。
这中间发生了什么？
我正想着，手机又震了。
李铭远发来一张图。
是咖啡馆的账单。
上面有签名。
林晓雨的签名。
时间是四点十分。
“还有一张。”李铭远说。
第二张图。
也是账单。
签的是我妈的名字。
时间是五点。
“她们一起结的账？”我问。
“不是。”李铭远说，“你妈后来又回去了一趟。”
“啥？”
“老板说，你妈在五点又来了，一个人，点了杯咖啡，坐了半小时。”
我愣住了。
我妈为什么又回去？
她在等谁？
“你妈走的时候，拿了林晓雨的杯子。”李铭远说。
“什么杯子？”
“咖啡馆的杯子。老板说，你妈把林晓雨用过的杯子带走了。”
我的手开始抖。
我妈为什么要拿走林晓雨的杯子？
“还有呢？”
“没了。”李铭远说，“就这些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蹲在操场边，看着地面。
脑子里全是问题。
我妈为什么要见林晓雨？
她们聊了什么？
为什么我妈要拿走她的杯子？
而且，我妈从没提过这件事。
一次都没有。
我站起来。
往家走。
路上一直在想。
到家门口，我停住。
门开着一条缝。
里面传来我妈的声音。
她在打电话。
“我说了，别再来找我。”
“那件事已经过去了。”
“你放不放下是你的事。”
“别牵扯到我女儿。”
我站在门口，心跳加速。
她在跟谁说话？
电话那头是谁？
我轻轻推开门。
我妈看见我，愣了一下。
然后挂了电话。
“回来了？”她笑着说。
“嗯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脸上带着笑。
但眼神有点慌。
“妈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认识林晓雨吗？”
她手里的杯子掉在地上。
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