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学会那天,我喝多了。
不是装的。
是真喝。
林薇拉着我敬了一圈,说老同学难得聚齐。我笑着碰杯,余光扫到角落里那个人。
顾时安。
他还是那副死样子。
白衬衫,袖口卷到小臂,端着酒杯不喝,就那么靠着墙。
操。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晚晴,你当年那封信还记得不?”
林薇突然凑过来,声音不大,但周围几个人都听见了。
我手一抖,酒洒了半杯。
“什么信?”
“就你塞进顾时安课本里那封啊。”她笑得不怀好意,“写给谁的来着?”
离谱。
这都多少年了。
我脸烧起来,脑子嗡嗡响。
“我没——”
“我看了。”
顾时安开口了。
声音很淡。
全场安静。
我瞪着他,舌头打结:“你、你逗我呢?”
他没笑。
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,边角都磨毛了。
“周晚晴。”他念我的名字,像在念什么咒语,“你写给林舟的信,我替你改了地址。”
“改成了我自己的。”
轰——
我脑子里炸开烟花。
搞毛啊。
“你——”
“因为那封信,本来就不是写给林舟的。”
他往前走一步。
我往后退一步。
“你写的是‘给同桌’,对吧?”
我嘴唇发抖。
是。
我写的是“给同桌”。
我写的是“顾时安”。
只是没敢写名字。
“所以你替我改了地址?”我声音发颤。
“嗯。”
“那你还给我?”
“等你来拿。”
他眼神太深了。
我眼泪掉下来。
操。
这算什么。
“现在还要吗?”他问。
全场都在看。
我一把抢过信封,撕开。
里面只有一行字:
“那年夏天,我也没说出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