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晓？”
我声音都变了。
顾时安握着手机，手在抖。
“妈，你确定？”
“你自己回来看吧。”他妈挂了。
我盯着他。
“顾时安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不是说烧了吗？”
“全烧了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“我以为烧了。”
“我以为——”
“你爸捡回来的？”
“那信上怎么是林晓？”
“你当年写给她的？”
“那你给我的副本——”
“是改过的？”
我真服了。
我站起来。
“周晚晴。”
“你听我解释。”
“解释什么？”
“解释你妈发现你当年写给前女友的信？”
“那副本怎么回事？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副本是真的。”
“那封是后来写的。”
“后来？”
“什么后来？”
“你他妈说清楚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高三毕业那天。”
“我写了那封给林晓的信。”
“没送出去。”
“烧了。”
“我以为烧干净了。”
“可那封给你的——”
“是更早写的。”
“早多久？”
“早半年。”
“你——”
我脑子乱。
“所以那副本是半年前写的？”
“那信原件呢？”
“不是压在枕头底下十年吗？”
“那封是给谁的？”
他低下头。
“给你的。”
“那封是给你的。”
“可我妈说的那封——”
“是另一封。”
“我写给林晓的。”
“没烧透。”
“你爸捡回来了。”
“一直藏着。”
“现在才翻出来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所以——”
“你当年喜欢过林晓？”
他沉默。
“高三上学期。”
“追过她。”
“没追到。”
“后来——”
“后来就喜欢你了。”
“你信我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我信你？”
“你让我怎么信？”
“你妈刚才说那信上写的是林晓。”
“副本是你后来改的？”
“你改了什么？”
“改成了我的名字？”
“顾时安，你真有你的。”
他抓住我的手。
“周晚晴。”
“那副本我没改。”
“一个字没改。”
“那封信是写给你的。”
“林晓那封是后来写的。”
“烧了。”
“我以为烧干净了。”
“可你爸——”
“我不知道他还留着。”
“我发誓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眼眶红了。
“那你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回去看？”
“看那封没烧干净的信？”
“看上面是不是林晓的名字？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你打算怎么解释？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“我跟你一起回去。”
“你跟我一起看。”
“如果那信上真是林晓——”
“我走。”
“再也不烦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认真的。”
“我骗了你十年。”
“不能再骗了。”
“走吧。”
他拉起我的手。
我跟着他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车上。
他开车。
我坐副驾。
谁都没说话。
窗外的路灯闪过去。
像那年夏天的傍晚。
我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顾时安。”
“嗯。”
“如果那信上真是林晓——”
“你真走？”
他握紧方向盘。
“嗯。”
“真走。”
“那你——”
“你舍得？”
他转头看我。
眼眶红了。
“不舍得。”
“但我更舍不得骗你。”
“十年了。”
“够了。”
我鼻子酸了。
“傻子。”
“大傻子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的。”
车停了。
到了他家楼下。
他熄火。
“走吧。”
“上去看信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心跳很快。
砰砰砰的。
像那年夏天。
像他抱住我的那个晚上。
可这次——
我不知道打开门后。
会看到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