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快黑透了。
玉米地里的叶子刮得人脸疼。周逸走在最前面，手里攥着那根从加油站顺来的铁棍。
林雪跟在后面，枪端在胸前。
张磊走在最后，时不时回头看一眼。
“那玩意儿没跟上来吧？”
“没动静了。”林雪说。
周逸停下，喘了口气。
“妈的，饿死了。”
他从兜里摸出一块压缩饼干，掰了一半递给小鹿。
小姑娘接过去，小口咬着。
“前面还有多远？”周逸问张磊。
“按这速度，天亮前能到镇子边上。”
“那就走。”
又走了半小时。
玉米地突然到了头。
前面是一条土路，路两边是荒废的农田。
远处有灯光。
不是丧尸那种绿光。
是暖黄色的。
“有人？”林雪压低声音。
周逸眯着眼看。
灯光晃了晃，像手电筒。
“过去看看。”
“小心点。”
他们沿着路边的沟渠摸过去。
离近了才看清。
是个小院子，院墙用木板和铁皮胡乱钉着。
院子里停着一辆破面包车。
车灯亮着。
车旁边蹲着一个人。
手里拿着扳手，正在拆轮胎。
“嘿。”周逸喊了一声。
那人猛地站起来。
扳手举过头顶。
“谁？！”
声音很粗，是个中年男人。
“过路的。”周逸往前走了两步，“想借个地方歇一晚。”
中年男人打量他们。
目光在林雪的枪上停了一下。
“你们从哪来？”
“李家村那边。”
“那边不是……”
“丧尸多，变异兽也多。”周逸说，“我们跑出来的。”
中年男人放下扳手。
“进来吧。”
他推开院门。
院子里还有两个人。
一个年轻女人抱着孩子，缩在墙角。
一个老头坐在破沙发上，闭着眼。
“就这些了。”中年男人说，“我叫赵大柱，这是我老婆和儿子，那是我爹。”
周逸点点头。
“我叫周逸，这是林雪，张磊，还有小鹿。”
“坐吧。”赵大柱指了指地上的草垫子。
周逸坐下来。
林雪没坐，靠在墙边，枪放在腿上。
“你们打算去哪？”赵大柱问。
“柳河镇。”
“别去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赵大柱叹了口气。
“镇子早就没了。”
周逸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三天前，一群当兵的把镇子封了。”
“当兵的？”
“嗯。”赵大柱点了根烟，“说是里面发现了什么实验室，要隔离。”
“实验室？”周逸想起芯片里的画面。
“对。”赵大柱吐了口烟，“我小舅子就在镇里当保安，他偷偷打电话说，那实验室里关着好多丧尸。”
“关着？”
“对，不是野生的那种。是关在笼子里的。”
周逸和林雪对视一眼。
“还有别的吗？”
“没了。”赵大柱掐灭烟，“反正你们去了也是白去。”
周逸没说话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芯片。
“那附近有没有别的落脚点？”
赵大柱想了想。
“往西走二十里，有个废弃的矿场。”
“矿场？”
“对，以前挖石头的。地方大，能住人。”
周逸点点头。
“明天去看看。”
夜更深了。
院子里安静下来。
周逸靠在墙上，闭着眼。
突然。
远处传来一声枪响。
所有人都醒了。
“哪来的枪声？”林雪问。
周逸站起来。
“好像是镇子方向。”
赵大柱脸色发白。
“别去。”
周逸没理他。
他走到院门口，往外看。
镇子方向，有火光。
不是普通的火。
是绿色的。
“妈的。”
周逸骂了一句。
“林雪，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看看。”
“不是说明天再去吗？”
“等不及了。”
周逸回头看了看赵大柱一家。
“你们也收拾一下，天亮前离开这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那绿火，我见过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农机站。”
周逸攥紧铁棍。
“变异兽出现之前，就有这种火。”
赵大柱的脸彻底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