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往市区走。
路不好走。
到处都是车。
有的烧成铁架子。
有的还冒着烟。
周逸踢开一具尸体。
“这他妈都成什么样了。”
林雪没吭声。
她端着枪。
眼睛扫着四周。
突然。
路边窜出个人影。
“站住！”
周逸手一抬。
铁脊功蓄势。
那人看清他们。
“别、别杀我！”
是个中年男人。
瘦得皮包骨。
“你有吃的吗？”他问。
周逸摇头。
“我们也在找。”
男人脸色一暗。
“那你们走吧。”
林雪皱眉。
“你一个人？”
“老婆孩子都死了。”男人说，“我活着也没啥意思。”
周逸沉默。
然后从兜里掏出半块压缩饼干。
“拿着。”
男人一愣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死。”周逸说，“活着才有机会。”
男人眼眶红了。
“谢、谢谢。”
周逸没多说。
转身就走。
林雪跟上。
“你心软了。”她说。
“不是心软。”周逸说，“是觉得人不能都死绝了。”
林雪没再说话。
又走了半小时。
前面出现一个检查站。
铁丝网。
沙袋。
几个穿军装的人。
“站住！”有人喊。
周逸举起双手。
“我们是幸存者。”
军人走过来。
检查他们。
没受伤。
没感染。
“去哪？”
“市里。”
“找死？”
“有线索。”周逸说，“关于丧尸的。”
军人对视一眼。
“跟我们走。”
周逸皱眉。
“去哪？”
“见长官。”
两人被带进一个帐篷。
里面坐着一个中年军官。
肩章看不清。
“坐。”
周逸坐下。
林雪站在旁边。
“我叫李国栋。”军官说，“负责这片防区。”
“周逸。”
“我知道你。”
周逸一愣。
“你知道？”
“柳河镇的事。”李国栋说，“有人报告过。”
周逸心里一紧。
“你见过陈峰？”
“陈峰？”李国栋皱眉，“那个实验室的负责人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
周逸猛地站起来。
“什么？！”
“昨天。”李国栋说，“在市区边缘被击毙。”
周逸脑子嗡的一声。
线索断了？
“尸体呢？”他问。
“没了。”李国栋说，“被变异兽叼走了。”
周逸盯着他。
“你信吗？”
李国栋沉默。
然后笑了。
“不信。”他说，“但命令是这样。”
周逸明白了。
“有人想掩盖。”
“对。”
“谁？”
李国栋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他。
“你查下去。”他说，“会死。”
“已经死了很多人了。”周逸说，“不差我一个。”
李国栋叹了口气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给你一个地址。”
他写了个纸条。
递过来。
“市郊有个旧仓库。”他说，“有人在那里等你。”
周逸接过。
“谁？”
“去了就知道了。”
周逸点头。
转身要走。
“周逸。”李国栋叫住他。
“嗯？”
“小心。”他说，“有些事，知道得越多，死得越快。”
周逸笑了。
“反正都要死。”他说，“不如死个明白。”
两人走出帐篷。
阳光刺眼。
林雪问：“真去？”
“去。”
“不怕是陷阱？”
“怕。”周逸说，“但不去，线索就真断了。”
他看了看纸条。
上面写着一个地址。
心里突然有点发毛。
总觉得。
这趟路。
不简单。